绚烂的夕阳遍布天际,屋外的温度热得炙人,而屋内却是凉气丝丝,两大盆的冰块正库库冒着寒气。
杏娘看着窗外茂盛的杏树,眼里荡漾起一抹笑意,现在徐夫人同和他说什么呢?
细细想来,儿子死里逃生归家但连一顿像样的团圆宴都没有安排,这难不成还不足以说明魏国公夫妇的态度吗?
杏娘敲打着窗台,再次感叹人在愤怒之时,真的是没有脑子来思考问题的!
不过快要酉时三刻了,今日的晚膳吃什么呢?
正当杏娘在思索之际,海棠苑传来了嘈杂的动静,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男人的怒骂声,以及远离婢女的求饶尖叫声。
“不知羞耻的荡妇!”
“该死的婊子就该浸猪笼。”
杏娘听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奏效了,徐夫人游说失败。
哐当!
东厢房的房门被一脚踹开,提着长刀的男人笼罩在房门口,原本俊逸的脸上一片狰狞,双瞳冒火,刀指杏娘:“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婊子,老子要是你早就直接投井里自杀了!还说是清流之后,尽干着一女侍二夫的事情,呸,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还让母亲帮你隐瞒?帮你与我和离?老子告诉你,只有你死了个干净才能将这怒火平息。”
沈熙画打的主意是先用道德先攻击这个女人的羞耻心,特意学着兵中老油条的语气骂的粗俗难听。
等到她求饶,再实施自己的目的。
锵!
长刀出鞘,寒光闪过,直指杏娘的心脏。
噹!
利箭从后窗穿梭而来,直接将沈熙画手里的长刀击退。
与此同时,一道俏丽的身影翻过后窗,拎着一把软剑挡在了杏娘的面前:“四少爷,还请你冷静思考,最好考虑老夫人所说的和离。”
沈熙画看着挡在杏娘面前的绿叶,不屑一顾:“绿叶,你不是我的对手,识趣点你最好离开!我现在恕你无罪。”
“四少爷,奴婢确实不是你的对手,那他们呢?”绿叶身子一侧,将后窗展现出来。
沈熙画看着窗外站着的数十黑衣人,他的脸色铁青,眼里淬了狠意地瞥了一眼杏娘:“你个荡妇,还当真”有两把刷子。
啪。
沈熙画的话还没有说完,绿叶的巴掌已经甩在他的脸上了,绿叶抽完以后稍稍后退两步,她神色谦卑:“四少爷,请住嘴,莫要让奴婢等人难做。”
沈熙画被这一巴掌着实打懵了,他没有想到这个狗奴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但又不得不将怒火给咽回去,因为窗外还站着大哥的暗卫。
多年不在府里,他不知道大哥的暗卫发展有多少了,他自然不能够硬碰硬,所以也只能够憋着气。
沈熙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绿叶:“你们给我等着!”
“慢着。”
当沈熙画转身离开之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杏娘终于开口了:“沈熙画,府中收到你的死讯后,我为你守节三载,守节期间谨遵国礼,深居浅出,不沾荤星,而你呢?娶妻生子,带着敌人打国家,你有什么资格辱骂于我?
我并不欠你什么!”
“呵,勾引我兄长,蛊惑我母亲,生下那脏脏。”沈熙画察觉到利箭对着自己的背脊,最终咽下粗俗的辱骂,他眼含冷意,“只要你还没有与我和离一日,那你就是我沈熙画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给我戴绿帽子?我行军打仗,为大景踏破蛮族都城立下赫赫战功,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我告诉你,不守妇道,与人苟合就是你的原罪!
我的东西只有我自己才有处理权,你给我等着!”
看着他狂妄傲慢的态度,杏娘捏紧拳头,有些人真的是人是鬼那只有相处了才知道。
哪怕他皮子伪装的再好,一旦翻脸那就是冷面无情。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上点难度,杏娘看向绿叶:“野狗乱叫,吵得我头疼,打一顿扔出去。”
“是!”
绿叶一个眼色,当即数十黑衣人全出涌入,直接将要撒丫子逃跑的沈熙画给围了起来。
“你们敢!”
沈熙画眼里充斥着警告,立马大声呼喊:“护卫呢?都死哪里去了?!”
但国公府的护卫无一人应答,而这时暗卫们的拳头已经往他身上招呼了。
杏娘听着屋外那哎呦的闷哼声,眼里荡漾着痛快的笑意——她等这一天久矣!
她最开始确实觉得徐夫人的主意很好,隐瞒昭儿他们的存在,然后由徐夫人出面游说和离,但是当她拿到沈熙之的暗卫令牌,她的想法就变了。
护卫令在手,还不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人渣更待何时?
她知道徐夫人会安排蛮族郡主母子三人住在香椿院,所以她就交代了静云疏通香椿院里的小丫头,若是沈熙画他们打探自己的情况就不要隐瞒,如实想说。
今日上午在看到沈熙画时,她虽然恨但也在怀疑心里装着国家大义之人真的会像徐夫人说得那样霸道蛮横吗?
若是他不是,那可能自己下得钩子就没用了。
但事实证明他是。
不但霸道蛮横,行事还颇为粗俗自傲。
当他骂骂咧咧来到海棠苑时,杏娘知道他这顿打是铁定逃不掉了!
所以沈熙画哪怕武艺再超群,他也一人扛不住三十多个人的围殴,最终被打了一顿扔出了海棠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