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使其膨胀,必先令其疯狂。
沈熙之在心中冷笑一声,他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用在大皇子身上的计谋,现在被自己的外甥用在了自己身上。
权利真的是一把双刃剑,用多了必伤自我。
“陛下,您的恩惠,臣受之有愧!”沈熙之褪去自己的铠甲,他将包裹着纱布的胸腔展现在众文臣武将的面前,“臣斩杀契丹可汗被其之长枪贯穿心肺,现如今心肺受损,早已经失去带兵作战之能力,臣已不能够再为陛下效忠犬马之力。
若陛下真的爱重臣,那就请陛下让臣解甲归田做个富贵闲人!”
“朕的奉国将军!”
经过二人几轮的推诿以后,元顺帝最终让他挂职都督佥事但可在家中荣养。
也就是说现在的沈熙之除了奉国将军这个虚衔之外,还留了个空有徒名但无实权的都督佥事官职。
尽管元顺帝开心的都要起飞了,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询问:“奉国将军如此,朕实乃心痛,当真对不住奉国将军的赤胆忠心!将军可有心愿?朕定当满足。”
这是元顺帝第二次抛出心愿这个问题了,沈熙之这一次没有拒绝,直接下跪说道:“臣感念陛下的恩赐,臣有一对不住之妇人!若陛下法外开恩,还请陛下将其赐婚给臣。”
元顺帝眼前一亮,惊呼道:“哦?不知是何人?”
“礼部左侍郎之幺女!还请陛下将其赐婚于臣。”
元顺帝了然,没有想到他这个舅舅还是个痴情种啊!他当即说道:“小事一桩,朕当即下旨赐婚。”
“臣谢主隆恩!”
花文舟身躯一晃,在心里长叹一声,唉,果然这沈家老大就是贼心不死!
三月的春风吹拂大地,明媚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
这样清闲的日子总是让人随心所欲的,杏娘也不例外,昭儿会自己读书、福儿又还在魏国公府,所以巡视完产业后的她索性让人搬了一张躺椅放在屋檐下,她躺下后就舒服地晒着太阳。
这日头正好,晒得她不知不觉就睡起了大觉。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杏娘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被大嫂李淑给一把从躺椅上拽了起来:“睡睡睡,你这丫头还有心思睡,快些跟我回去。”
“大、大嫂?你怎么来了?”睡懵了的杏娘,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陛下的赐婚圣旨到府了!你还不速速跟我回去。”李淑连头上的汗珠都没有空擦,她拉着杏娘就往怡然堂外走去
驾!
随着花家马夫的扬鞭,杏娘才完全清醒下来:“什么赐婚?给谁赐婚?”
“除了你这丫头,我们花家还有谁待嫁?”
“大嫂,你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个和离带着孩子的妇人,好好的陛下给我赐什么婚?”
杏娘心里其实有点心虚,绿叶昨日才传了口信说今日沈天明晚上来怡然堂然后现在陛下就赐婚了,这是什么事啊!
李淑哼哼一笑:“那陛下要赐婚,我们这些臣民哪里管得着?兴许是你爹爹做了什么大事,求得陛下开恩了呢?”
“大嫂,你别开玩笑了啊!”杏娘见她越说越真,就越发慌乱起来,她坐立难安,“你告诉我,陛下是不是真的给我赐婚了?”
“千真万确,不然我怎么会来将你拽回家里?”
“不成不成,我要下车。”杏娘咻得一下站起来,她连忙就要往马车外走去,“我不能接受赐婚。”
李淑见她这丫头竟然要跳车抗旨,连忙又拽住了她的手腕:“哎哎哎,你这丫头,怎么如此莽撞?怎么也不问问陛下是给你和谁赐婚?”
杏娘身形一僵,一个不可以思议的念头涌上了她的心头:“是、是他吗?”
李淑含笑点头。
“怎、怎么可能?陛下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自宋朝起,先嫁弟、后嫁兄这种兄收弟媳一事就被视为兄弟共妻的禽兽□□行为,按照儒家伦理关系被斥责为乱宗、辱门楣之大耻!
按照宋朝律法,男女同罪,主婚人连坐。
妇人徒刑加仗责,强制离异,服苦役结束后遣归回娘家。
兄长徒刑加仗责,强制离异,与妇同罪。
主婚人
虽经过前朝游牧民族在中原建立王朝后,制度礼教有所宽松,但大景对于这种事情也是闭口不谈的。
汉人深受儒家理论教诲,所以对于兄收弟媳那都是嗤之以鼻!
即使律法没有明文规定的禁止,但这种羞耻之事也是不被提倡的!就比如兼祧这种事情,大多数都是私下里偷偷摸摸进行,就更不用提兄收弟媳了!
故而杏娘千想万想都不会想到,元顺帝会给她与沈天明赐婚。
李淑淡淡一笑:“兴许是沈家老大用军功换得吧。”
伦理礼法那是上位者来规训臣民的,在上位者看来,坐稳自己屁股底下的龙椅那才是实实在在的大事!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朕惟治世以文,安邦以武,今有奉国将军沈熙之,忠勇可嘉,屡立奇功;又闻礼部左侍郎花文舟之女花杏娘,端正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