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画有些尴尬,他下意识想拒绝:“金指挥使”
金玉川眼睛一眯:“莫非沈小国舅你想抗旨不成?”
沈熙画左右为难,下意识看向并排骑着战马的俊秀少年。
那少年爽朗一笑:“沈大哥,你去吧!你能够带我来长见识,我都感谢万分,哪里能够让你陪着我?”
沈熙画找补了一句:“从前战友的幺弟,托我带出来长见识的。”
金玉川没有吭声,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少年。
纵马扬鞭,搭弓射箭。
随着一支支利箭射出,沈熙画已经全然被胜负欲占据,哪里还记得场地里的少年?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赢!要赢!
“舅舅,那里有头成年大虫!我们一起将它猎回来怎么样?”
沈熙画看着身旁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元顺帝,傲然一笑:“好!”
咻咻!
咻咻!!
光阴似利箭,当太阳即将日暮之际,一声声欢呼传遍整个游猎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狩猎了一头大虫回来。
陛下威武!
陛下勇猛!
在一声声欢呼之中,众人满载而归,都高兴地拥护着最中心的那明黄色身影。
而就在此时,游猎场上一名清秀的少年眼神一狠,立马抓住众人警惕性最薄弱的时机拉弓射箭,直接朝着最中心明黄色身影射出一箭——咻!
利箭如光,直击那人的后心!
锵!
就在少年以为狗皇帝要身中利箭身死之时,一道欣长的身影从身旁跳出,以迅猛之姿击落这支利箭,然后锐利的视线直击放箭的清秀少年!
“护驾!护驾!”
“有刺客!”
随着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清秀少年知道自己终究没能够杀死大景的狗皇帝,因为这个姓金的指挥使发现了她。
金玉川刀指少年,凉薄开口:“抓住她!刺客就在这里。”
清秀少年的周围迅速被清空,她看着无数刀枪长矛,她不仅没有逃,还卸去自己脸上的伪装,放下自己挽着的头发,坦然昂起下巴:“对,我敏敏·奇渥温就是刺客!我不仅是刺客,我还是沈小国舅沈熙画的妻子。”
“按照大景律令,刺杀皇帝乃是谋逆大罪,主犯凌迟处死,共犯凌迟斩杀;连坐夫家一脉,年满十六岁的男子斩!未成年男丁、女眷为奴流放。”
敏敏·奇渥温不畏惧生死,她挑衅地看向元顺帝:“大景的狗皇帝,你还等着做什么?还不下旨?”
第94章
沈熙画看着人群中央倨傲挑衅的敏敏·奇渥温,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开始浑身发冷,他觉得她好陌生,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个女人
那些看沈家早就不顺眼的大臣立马跪下来请旨:“请陛下下旨,诛杀此贼女,诛杀沈家同党!”
“请陛下诛杀番邦贼女,诛杀沈家同党!”
“请陛下诛杀番邦贼女,诛杀沈家同党!”
呼啦啦跪倒一片的文臣武将让元顺帝喉咙干涩,听着耳边喊打喊杀的声音,他只觉得脑子有些晕,该杀还是不该杀?
“陛下念着旧情不诛杀沈家同党,若是心怀不轨者效仿,岂不是动摇国之根本?!”
一声沉重低吟的男声冲破云霄,他铿锵有力地指责吓懵了的沈熙画:“请陛下诛杀番邦贼女诛杀沈熙画,诛杀沈家同党!”
是当今皇后之父,当今的国丈吏部尚书!
而随着他铿锵有力发声,叫嚷着要诛杀沈家的声音愈发响亮。
“求陛下开恩,莫要听这贼女一派胡言!”礼部尚书下跪求情,“魏国公世子尚在北征之中,这贼女故意选择这个时候动手,就是搅乱我国国情,使我国陷入动荡不安之中!”
礼部尚书许复文一下场,整个局势又逆转了。
当今魏国公世子乃是天生将才,若要诛杀沈家一脉男儿,那又有谁去替他们大景征战契丹?
若是谋逆这等大事都能够轻拿轻放,日后岂不是就要乱套了?
花文舟本是不想掺和这淌浑水的,但是他想到自己受过沈熙之恩惠,又还有带着沈家血脉的外孙女、外孙,所以他最终下场了:“请陛下明鉴,这番邦贼女乃是一派胡言,妄图诛杀我国忠臣来搅动国之动乱!
这番邦贼女口口声声说乃是沈熙画之妻子,可她一无我大景户籍,二没有被沈熙画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三更是害得沈氏父子离心离德早已经分家分宗,这样的狐媚子别说是妻子了,那就是连贱妾都算不上!顶多称得上不入流的外室罢了!”
元顺帝眼神一亮,他眼里流露出一抹赞许:“花爱卿言之有理,番邦贼女乃是祸乱我朝纲,押下去处死!”
元顺帝此话一出,不少大臣已经看出他意思,所以都识趣地闭了嘴。
听懂圣意者,方能长久。
敏敏·奇渥温意识到这局势已经对自己不利了,她有些烦躁,这大景狗皇帝如此仁慈吗?
不是说中原皇帝会因为几句谩骂就会诛九族的吗?而最广为流传的不就是方孝孺事件吗?难不成是自己的听说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