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在王五家的村民,听到吴蔚这话,激动的当场叫嚷起来,纷纷盘算自家都有什么山货,明天送来能赚多少钱。
“吴老板,那我们把东西给你送哪儿啊!”
“肯定是沈猎户家呀,吴老板住在那。”
但是能住多久,吴蔚心里实在没底,他连今天怎么留下来都没想好,沈歌似乎真的不愿意收留他。
“这样,咱们村谁家有大院子,我租几个月,月租八十文。”
村民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心问,“沈猎户家不行吗?”
他们目前对吴蔚的信任,有很大一部分是建立的沈歌朋友这个身份上,说到底在村民心里吴蔚还是个外人。
“我准备建个工坊,沈歌喜静,到时候雇工来往做事吵吵闹闹的,我怕打扰到他。”
如此替沈歌考虑,看来确实是朋友。
“咱们沈哥儿是不爱凑热闹,还是吴老板想的周到,那您说的工坊还有雇工……”
这是个聪明的。
吴蔚看了一眼说话的大婶,将她的长相记了下来。
“我按市价收购大家的山货,再费劲卖出去也赚不了几个钱。所以准备建个工坊,加工一些京城特有的小吃来卖。”
京城,在百姓心中那就是个地上铺金砖的神往之地。听到吴蔚会做京城的小吃,村民们再度沸腾。
“吴老板也太厉害了,居然会做京城的小吃!”
“不知道得多少钱,我也想尝尝京城的小吃是什么味道!”
看到大家向往的神情,吴蔚轻笑,他做的小吃,可是连京城都没有的现代产品。
“等做出来了大家都有机会尝,所以谁家有合适的院子出租吗?最好有口井,房子不一定要多,但要足够大。”
一个月八十文谁都想赚,可符合吴蔚要求的房子还真不好找。
古代讲究父母在不分家,基本都是一大家子十来口人住一起,自家都不够住,又哪里来空又大的院子出租。
没想到租房居然是个坎,吴蔚是真的不想再麻烦沈歌或村长。
突然,他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一个阿婆颤巍巍的挤出人群。
“我家!……我家院子大。”
村民们认识她。
“是牛三婶!”
“她那院子确实大,不过之前荒了很多年,现在破得住人都够呛。”
村民质朴,将实话告诉了吴蔚。
牛三婶也有些羞愧,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院子很大,里面有井,随便老板怎么用,我不收钱。”
不收钱?
吴蔚直觉这里面可能有别的事,但看阿婆被村民们围着实在窘迫,他以要看房为由,让大家先行离开。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吴蔚和村长跟着牛三婶去看房。
路上村长主动提起了她的事。
三婶早些年嫁到了外村,夫家富裕聘礼丰厚,她老爹便拿聘礼的钱盖了座大院子。可惜不久之后,牛老爹和他儿子陆续出了意外,牛家大院就此空置。又过了二十几年,三婶的丈夫带儿子外出做生意,没想到被山匪给害了。
娘家人死绝,又经历丧夫丧子,夫家直接将她赶出了家门。三婶无处可去,这才又回到了安平村。
“这牛家大院二十多年没人住,早就破败不堪,三婶回来后,大家看她实在可怜,帮忙修补了屋顶重新安了门窗。”
村长说话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牛三婶佝偻着腰,异常沉默。
三婶家确实很大,吴蔚粗粗估算,这院子差不多能占一亩地。看得出牛老爹当初一定是希望能子孙满堂,壮大自家,只可惜造化弄人。
院子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