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私语的声音并不大,刚从小屋出来的牛三婶没听真切,她过来后似是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吴蔚见状,说:“有什么话您直说。”
“我就是想替村长求个情,今天这事我全程都看着,总觉得是那个文村长给咱柳根下套了,当然也不是说柳根没错,就是……就是……”
牛三婶一时找不到说辞,吴蔚却懂了她的意思。
“您今天及时遣散雇工有功,我就听您这一回,不让村长赔钱了。”
牛三婶很满意,笑容满面的回去睡觉。
这波不过是顺水推舟,让赔钱是为了打发姓文的,若事后吴蔚真收了赔偿,像三婶这样来求情的人怕是不少,更有人暗地里认为他太无情,毕竟工坊赚钱是众所周知。
弱者无罪论,司空见惯。
“小歌,累吗?”
“不累,一起!”
两人默契的撸起袖子开始做豆腐,不赔钱的代价就是及时把货送过去,更何况还有个全程吃瓜的表兄在。方暇不是好奇他的乡村生活嘛,不如亲自体验一番。
手上忙活着,吴蔚也在琢磨今天的事。
“点豆腐的手艺得多教几个人,万一哪天再有意外,不至于耽误事。”
“你想教谁?”
“想学的都可以,但是得签一年保密协议,之后他们可以自己做豆腐卖。”
一年时间,足够安平豆腐打出名声,届时做豆腐的人再分散出去,就能更好的传播到庆国各地。
两人边做豆腐边聊天,幸好上午那会儿作坊已经磨好了豆浆,所以天亮的时候,剩下的三十多斤豆腐总算做完了。
将最后一块豆腐放进缸里,压上石头,迎着朝阳,吴蔚将自己挂在了沈歌身上。
“你说柳根会没事吧!”
沈歌轻笑,就知道这人心软,“没事,这些年从来没真的沉过谁。”
“玥,上古神珠,寓意吉祥。能给孩子用心取这么一个名字,那文村长想来也不会做绝。”
打了个哈欠,吴蔚嘟囔:“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吧!下午等豆腐沥干了还得送去虎丘县,今晚咱们就住县城。”
“好。”
吃完牛三婶准备的早餐,交待她等雇工们来了后吩咐今天做粉丝,然后三人回家补觉。
到了家吴蔚倒头就睡,本以为能一觉睡到下午,没想到中途竟然做起了梦。
梦里沈歌怀孕了,孩子是他的……
一脸虚汗的坐起身,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吴蔚呢喃:“禽兽啊我!小老板那么可爱,而且才刚成年,我怎么能对小孩子下手……”
又想起了梦里沈歌大肚子还生孩子的场景,他猛地打了个冷颤!看来昨晚听到文玥怀孕的事,还真有点刺激到他了。
因为这个奇葩的梦,吴蔚中午就醒了,然后怀着满腔愧疚,准备做顿丰盛的午餐。
下午,沈歌比方暇起得早些,闻着味儿进到厨房,看着吴蔚忙活。
“有事?怎么做这么多菜?”
吴蔚眼神躲闪,“没……没事啊!就突然想大展身手。”
“……”沈歌无语,没事干嘛跟做了贼似的,正眼都不敢瞧他。
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吴蔚收拾完厨房,几人去了作坊。
雇工们纷纷问好,不过没见着柳树,他先看了看豆腐,还得一个时辰左右才能沥干。
牛三婶问:“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