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刻,他们才恍然惊觉……
今日堂上种种,都是她早早布下的天罗地网,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张氏猛地想起这大半年间陆昭若种种不同寻常的冷静与疏离,原来那并非忍让,而是蛰伏。
她冲口而出:“你……你是如何知晓海外地址?又如何找到那些密信藏处……”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失言,猛地抿紧了嘴,脸色惨白。
陆昭若静静看着她,目光清冷:“做了亏心事,终会露出破绽。我不过比往日多留了几分心思,自然便能知晓。”
若非前世被他们欺瞒了整整三十载,耗尽一生方才看透这吃人的沈宅,今生又怎会早早留心,步步为营?
当然也有阿宝的功劳!
知州当即顺势下令:“传物证!”
衙役们立刻将药碗、密信、婚书抄本及暗账等物证一一呈上公案。
知州仔细查验了药碗中的汤,又翻阅了记录着海外汇款与沈容之再婚的婚书,面色沉凝。
他又道:“提人证!”
接着,石头、庙祝何强、两名小厮以及水军官兵等人证被引入堂内。
知州逐一审问。
石头泣诉张氏、沈青书平日苛待主母、纵容林氏僭越。
庙祝何强战战兢兢地供认了协助沈家转移钱财的经过。
两名小厮亦承认奉张氏之命处理毒汤与尸体掩盖痕迹。
水军官兵则清晰陈述了在海外所见沈容之与林氏以夫妻之名同居生子之事……
每一份证言都与物证严丝合缝,将沈家众人的罪行牢牢钉死。
沈家四人脸色已逐渐灰败……
沈容之万万没想到,今日这步步紧逼、无一疏漏的死局,竟是那个曾与他青梅竹马、互诉衷肠的陆昭若,早已精心布下的!
从前,她是那本温婉,对自己事事顺从。
林映渔也没有想到,她跟着容郎千里迢迢归家,满心以为等待她的是锦衣玉食、仆从环绕,与那所谓的主母斗斗法、夺夺宠,不过是富贵闲余的一点消遣。
却没想到,竟会站在公堂之上,被罗列了一身的罪名……
她看向陆昭若,这个深宅的妇女,比她想象中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