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深深低下,连同她仅剩的那点儿自尊。
“过来。”
地上刺骨的寒意和身上麻木的钝痛交织着。她只是缓了片刻,便朝着那祁峰跪行而去。
那祁峰拎着她束发,强迫她仰起脸。那祁峰对上那双已然黯淡无光的眸子:“别忘了当年你是怎么求得我。”
“小狼崽子,把你那小牙也收回去。”
那祁峰喘息着,动作越发肆无忌惮:“别急别急归生,半载,只需半载,我成为可汗,你成为我的可敦,我再彻底要了你。”
“懂吗?”
“所以,在霜华面前,你得先夹起尾巴做人。她动你,你就受着。”
“你的命、身子,都是本可汗的。”
胃里翻江倒海。
剧烈的反胃感猛地涌上喉咙。归生再也抑制不住。挣开双手推他,剧烈地干呕起来。
那祁峰还想再控制她双手,可她跪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只濒死的虾米,痛苦地抽搐。
那祁峰的动作终于停住,嫌恶地皱紧眉头:“啧,扫兴”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狼狈干呕的少女,像看一件弄脏了的物品。
拿起身下的衣服穿上,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貂裘领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掌控:“明晚去别院找我,你家这小破家具,真怕给你弄塌了。”
转身,高大的身影无声地融入门外的黑暗里,如同来时一样突兀。
门被重重摔上,归生瘫倒在冰冷的地面,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冷,从地面,从敞开的衣襟,从没关上的门。
可身体深处那被强行撩拨起的、屈辱的燥热,又像无数蚂蚁在噬咬。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灭顶的恶心和绝望。
被冻醒的陆烬被摔门声吓了一跳,穿上鞋推门看到的是男人出去的背影,华贵的玄色貂裘:“大惕隐!?”
这寒风料峭的雪夜,大惕隐来城西小院是什么要紧事要吩咐?
他回头看到归生没关严的门,想着帮她关上。
但只一眼,便如坠冰窟。
“疼吗?”
那未关严的门缝中,归生身上的旧棉袍被粗暴地撕扯开大半,露出半边瘦削的肩膀和缠绕着渗血布条的肩胛。
颈间、锁骨、腰间遍布着青紫的指痕和暧昧的咬痕,在窗外透进的雪光下,显得格外刺目惊心。
陆烬的心跳骤然停止。
归生十四,还未及笄。若还在谢将军府,应是无忧虑的年纪。
巨大的悲恸如同冰海倒灌,瞬间将陆烬淹没。
什么感激涕零的那祁峰供养之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尽力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