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报!天大的喜报!亲王刘濯殿下奉旨督军!已至百里亭!粮草、援兵不日即到!定州有救啦——!”
“濯王千岁!”
“是濯王殿下!咱们有指望了!”
“参军!快!去投军!跟着濯王殿下杀北汉狗!”
狂热的呼喊声席卷了整个定州城,民众们好像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刘濯大征皇帝刘启的亲弟弟督军定州
小北缓缓抬起眼。
天光晦暗,乌云渐起,却有一线刺目的亮,落在她的脸上。
十年,她和师父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十年。
从繁华的京城淩朝,到混乱的北汉,最后流落到北幽苦寒之地。
不想再躲了,这辈子苟且偷生毫无意义。
这次,她想要光明正大地和李章斗一斗;她要用陆小北这个身份,回到淩朝,亲自和李章掰掰手腕。
她要像师父当年那样!
要像那祁峰那样!
要像李章那样!
她要搅弄风云!成为权臣!
再抬头时,脸上所有的脆弱、彷徨都已褪尽。
那双眸中满是坚定。
定州禁军
招兵的木桌支在尘土飞扬的空地上,那是决定无数人生死的“龙门”。
小北穿着一件宽大的旧袄,头发用粗布条胡乱束在脑后,脸上刻意抹了几道脏污的泥灰,混在流民队伍里毫不起眼。
到了她,走上前。
“名字!”桌后一个歪嘴兵卒头也不抬,蘸了墨的毛笔悬在粗糙的黄麻名册上方。
“陆小北。”她微垂头,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点沙哑。
歪嘴兵卒这才撩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在她身上溜了一圈。
太单薄,像根没长开的豆芽菜,这个体格,只配去当厢兵,更何况歪嘴小兵视线最终落在她微微拖曳的左腿上。
“啧!”他嘴角一撇,满是轻蔑:“跛子?凑什么热闹!滚去后头厢兵营窝棚里待着!下一个!”笔尖就要落下,准备把她划拉到最末等的杂役厢兵名册里。
就在那墨迹将落未落的刹那,一道身影快得只余残影!
歪嘴小兵只觉得腰间骤然一轻,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贴上脖颈!他骇然僵住。他一个后勤小兵,从未感受过死亡与自己离得如此之近过。他被吓得眼珠暴突,低头去看自己那柄挂在腰间的制式佩刀,不知何时竟已出鞘!
那锋利刃口,正稳稳地贴在他咽喉跳动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