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个被牺牲掉的,政治投机分子罢了!”
一整套,完整的,恶毒的,自掘坟墓的计划,就这么,被设计了出来。
他们,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了,行动的细节。
“我记得,大风厂的老工会主席,叫王忠天,是个刺儿头,当年因为反对改制,被李达康,给强行拿下了,一直,赋闲在家,心里,憋着一股火呢。”
“对对对!就是他!我去联系!我以前,跟他喝过酒!保证,一说就通!”
“标语,一定要有煽动性!就写:‘打倒官僚主义!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路!’”
“要安排几个,我们自己的人,混进人群里,当‘领头羊’!关键时刻,要敢喊口号,敢跟警察,起冲突!把气氛,给我炒起来!”
“媒体那边,我也去打个招呼,让那几家,跟我们关系好的报社,派记者过去,专门拍,工人情绪激动,警察暴力执法的,片面照片!”
“事后,万一那几个领头的,被抓了,也不用怕,市政法委那边,有我们的人,走个程序,就把他们,给捞出来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将每一个,罪恶的细节,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仿佛,自己不是在策划一场,可能引巨大社会动荡的,阴谋。
而是在,设计一个,天衣无缝的,艺术品。
他们每个人,都沉浸在,这种自以为是的,高明的算计所带来的,掌控一切的,快感之中。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
林峰,焦头烂额。
李达康,焦头烂额。
沙瑞金,焦头烂。
而他们,则可以,安然地,躲在幕后,喝着茶,看着戏,最终,坐收渔翁之利。
他们,笑得,很开心。
……
第二天,清晨。
京州市,大风厂的家属区。
这是一个,被时代,遗忘了的角落。
破旧的,灰色的筒子楼,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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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煤烟和潮湿混合在一起的,颓败的味道。
一群,上了年纪的,下岗工人,正围在一个,小小的,布告栏前。
他们,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虑和愤怒。
布告栏上,贴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非正式的,“紧急通知”。
通知的大意是,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厂里最后的留守账户,被银行冻结,这个月的生活补助金,将无限期,延迟放。
“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个头花白的老工人,气得,浑身抖。
“我老婆,还等着这笔钱,去买药救命呢!”
“可不是嘛!我家孙子的学费,就指望这个月这点钱了!”一个大妈,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旧中山装,身形消瘦,但眼神,却依旧锐利的老者,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正是,那个已经被边缘化了的,老工会主席,王忠天。
他看着布告栏上的通知,又看了看周围,工友们那一张张,焦急而又无助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充满了煽动性的声音,大声地,说道。
“兄弟姐妹们!”
“我们不能,就这么,等死!”
“我知道,钱,为什么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