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八岁的盒子比其他都要大一些。谢瑾臣深吸一口气,拆开了它。
&esp;&esp;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外套,上面别着高中校徽。
&esp;&esp;谢瑾臣怔住了。
&esp;&esp;这正是他高中时穿的那款校服。他翻开衣领,在内侧发现了一个小标签:
&esp;&esp;“穿上它,去遇见未来的我吧。”
&esp;&esp;接下来的几个箱子对应着他每长一岁的生日礼物,
&esp;&esp;二十八岁的礼物是一张手绘的结婚证,上面画着两个卡通小人。
&esp;&esp;二十九岁的是一套家庭相册,里面全是空白的相框,第一页写着“等我们有了孩子,这里就放全家福”。
&esp;&esp;姜明婳,彻底栽到你手里了
&esp;&esp;谢瑾臣的指尖在触碰到那张手绘结婚证时猛地一颤,像是被烫伤般缩了缩。
&esp;&esp;储物间昏黄的顶灯在他眼前晕开成模糊的光圈,
&esp;&esp;那些精心包裹的礼物盒突然化作利刃,一刀刀剐着他的心脏。
&esp;&esp;他不敢想他的宝贝当时为他准备这些礼物时该是怎样的期待与认真,
&esp;&esp;那天晚上她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当时他着急解决眼前的宴会,没仔细听,现在想想,
&esp;&esp;当时她的语气似乎就有些异常,想必是看到那个热搜了,
&esp;&esp;他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烟盒,金属打火机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ot;咔嗒&ot;一声脆响。
&esp;&esp;他闭了闭眼,喉咙又干又涩。
&esp;&esp;青白烟雾腾起的瞬间,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二十九个包装各异的盒子在面前铺开成时光长廊。
&esp;&esp;从银镯上泛着奶香的婴儿时期,到相册里尚未诞生的他们的全家福。
&esp;&esp;烟灰簌簌落在&ot;toylove&ot;的缎带上,他移开手指,把缎带放在手心里仔细摸索。
&esp;&esp;谢瑾臣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回来时,姜明婳背对着他的方向,一动也没动。
&esp;&esp;她当时是醒着的吧,他不敢想她那时心里有多么难受。
&esp;&esp;姜明婳当然不会信他和那个女明星有什么,只是她应该是对他失望了吧。
&esp;&esp;为他精心准备的生日,在家一直等着他回去,却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绯闻,
&esp;&esp;作为他的妻子,满心的期望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欢喜,
&esp;&esp;她怎么可能做到置之不理,无动于衷。
&esp;&esp;喉结滚动着咽下腥甜的哽咽,他狠狠吸了口烟。
&esp;&esp;尼古丁灼过肺叶的刺痛感让他终于能喘上气,却压不住指尖神经质的颤抖。
&esp;&esp;储物间弥漫着陈旧纸张与木质调香气,某个瞬间他错觉闻到姜明婳发梢的栀子香气。
&esp;&esp;“姜明婳,彻底栽到你手里了。”
&esp;&esp;低哑的呼唤混着深沉的情意溢出来。
&esp;&esp;手机上滚动的页面是这几天两人的聊天对话,都是他主动给她发的消息。
&esp;&esp;日光从高窗斜切而入,照亮男人单膝蹲在礼物堆里的身影。
&esp;&esp;他正用签过上百亿合同的修长手指,
&esp;&esp;颤抖着拼凑那本童话书脱落的线装页,手背暴起的青筋像在镇压某种即将决堤的洪流。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锦桦”工作室。
&esp;&esp;陈凌茜拎着一盒精致的马卡龙推开工作室的门,跟工作室的其他人员打过招呼,走到最里间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