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站起身,没看他,目光转向门口。
他的目光死死地跟随着她,慌乱得不知所措——这是要走了么?
马上就要离开了么?
“红蔷……”
她拍了拍手,弯腰,把匕首插在腰上的刀鞘里。
这动作,一气呵成,非常的陌生,就像久经江湖的杀手。
他想起小女王!
因为曾那么近距离的抱着小女王——恨之入骨想要把她毁灭。
忽然,顷刻间。
他竟然发现自己不恨了。
就算小女王害得自己身败名裂,也没法恨了。
多么怪异。
小女王是谁?
红蔷又是谁?
“宗巴斯,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啊!
她是谁?
但是,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身姿……彻彻底底,就是曾经无数次依偎着自己,笑靥如花的小少女。
他分明看见一种成长——阴郁的,成熟的,悲哀的,愤怒的成长。
不是十五岁!
也不是二十五岁!
而是一种很漫长的岁月。
可是,他连想都不敢想,脆弱的,只把她固执地当成红蔷,那个对自己崇拜,依赖,亲密的小红蔷。
内心深处,再也容不下一丝一毫的背叛了。
第4卷生死缱倦8
可是,他连想都不敢想,脆弱的,只把她固执地当成红蔷,那个对自己崇拜,依赖,亲密的小红蔷。
内心深处,再也容不下一丝一毫的背叛了。
甚至她的手指!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右手上。
那时,她正摊开手,放在身前。
五根手指完好无损!
他遽然松了一口气——不,她不是小女王!
小女王是四根手指——被松布国王砍掉了一根。
她只是红蔷!
纯洁无暇的红蔷。
而他没有察觉——其实,她有一根手指是根本不会动的——只是一种摆设而已。
“红蔷……”
竟然是怯怯的。
她转身,心口千回百转。
杀了他?不杀?
为什么明明是仇人,可那一刀,却怎么也捅不下去?
甚至,他还曾经肆虐过小女王啊——
只是,他不曾肆虐红蔷——从来没有!
无论怎样的暴怒,都没有肆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