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时宜的。
祁可想起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
课文里面,父亲为了锻炼儿子的胆量,每天都在儿子放学走夜路回家的时候在后面举着一点火星跟着儿子。
儿子呢,被那鬼火吓得半死,于是跑起来,结果鬼火也跟着逼近,跑累了,慢下来,那火也跟着慢下来。
渐渐的,儿子就学会了和鬼火相处,接纳了自己的恐惧,并且化解。
多么励志的故事!
祁可恐惧到极致后,竟然抱着一点实验的心态,尝试放慢自己的脚步——其实是小腿肌肉已经紧绷到极致,开始抬不动了。
他一边慢下来,一边祈祷身后的鬼火爸爸不要追上自己。
本来,已经抱着被追上就自认倒霉的祁可紧闭着双眼,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要把自己的脚印刻进地里。
没想到,“鬼火爸爸”竟然真的慢了下来,祁可微微松了口气,小命不保的危机感淡了些。
他原本被恐惧占据地大脑终于有了空隙思考最近自己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把所有人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最后申泾和尤炳的脸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尤炳不太可能,如果他要报复的话,当务之急是先把申泾套麻袋里打一顿。
祁可拿不准,毕竟这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经常间接性发癫,而且现在他已经塌了,网上一片骂名,跟踪给祁可套麻袋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祁可尽量往靠街道外面一点走,防止自己太靠近小巷子被套麻袋。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南城这边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会儿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而且村路根本没有监控,如果“那个人”要作案的话,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出乎意料的是,祁可走到住所楼下的娱乐空地那边,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
他松了口气,又有些疑惑。
难不成是来踩点的?
这样想着,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现在直接回家,不等于告诉那人自己的住所。
到时候,祁可要出门的话,可能露头被秒。
他想了想,朝一九奶茶店走去。
你们没事吧
奶茶店里零散坐着几个年轻人,大都是放假来蹭网的,还有一桌围了一圈打牌,时不时爆发出欢呼和叫骂声。
林十九还是老样子,围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粉色兔子围巾,站在柜台后面,一边哼歌,一边擦杯子。
见祁可进来,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他:“好久没来了呢。”
祁可刚被吓得不行,这会还没缓过神来,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搁在柜台旁边,做凳子上歇着。
林十九看出他脸色不对,给他倒了杯温水,推到祁可面前,关切问他:“哇,这小脸苍白的,路上被狗追了?”
祁可接过温水,咕嘟嘟地灌了一通,缓过来后瞥他一眼,道:“要是被狗追就好了。”
“遇到什么事了?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