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期待着自己来帮忙的,甚至有了些许依赖,而不是真的像表面上那样逃避着自己,害怕亏欠。
一边艰难地拿杯子,一边在心里期待着自己回来帮他吗?
方才心中的一点不悦被熨平,肖逸舒心了些。
或许他再主动一点,两人之间的隔阂便可以消弭。
祁可重新坐下来,手里宝贝地捧着杯子,看着他,没有开口,但肖逸能看懂他眼中的期待。
“要喝水吗?”
一种默契似乎在悄然间形成,肖逸从他的动作中看出了些门道——祁可在等他问,这样他便可以求助。
所以肖逸从善如流地问了。
“嗯,要泡牛奶,我在睡觉前会喝一点牛奶。”
祁可习惯性地抿了抿嘴唇,他刚刚才从浴室出来,嘴唇看上去微微发干,抿唇后终于泛起一点湿润的微红。
肖逸接过祁可的杯子,祁可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顺从的松开了手。
等祁可喝好牛奶,又漱过了口,肖逸帮助他上床,给他掖好被子,这才去洗澡。
祁可家不大,浴室只有一间,就在祁可的卧室隔壁。
祁可躺在床上,还不是很困,他盯着天花板,不一会儿,注意力便转移到了旁边卧室的水声中去。
淅淅沥沥的水声中,祁可脑海中浮现出肖逸给他擦腿时,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指,青筋凸起的手背。
好无耻哦,祁小可。
祁可的脸微微发热,他揪住被子,将自己的脸埋了一点进去,在心里唾弃自己。
他企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人之常情,最后还是败给了道德感,他神经质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就像那时候在浴室一样。
祁可觉得自己好像一颗放了很久的白菜,从肖逸拿着毛巾触碰他的身体的时候,就开始从里面一点一点变黑、变坏。
尽管在自责,脑海中幻想的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祁可想象里面的雾气会怎么样环绕肖逸布满水滴的身躯,那上面的肌肉群会怎么随着他的动作而运动。
肖逸可是已经有喜欢的对象的人,而且还有渣男的嫌疑。
脑海里面,小小的q版祁可带着天使光环,将他的想象挥退,义正言辞地训斥他。
带着恶魔角的小祁可砰地变了出来,趴在他的耳边蛊惑:那又怎呢?反正渣的是他,那你占他一点便宜也没有什么嘛~
小天使义愤填膺指着小恶魔的鼻子道:不行,这样跟流氓有什么区别呀?
小恶魔无所谓,摊开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流氓好哇流氓妙。
小天使急眼了,闪动着小翅膀,飞到空中,还想说点什么。
房门被推开,小天使吧唧一下,被房门扇晕,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