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是,缆车偏上方有一个半开的小窗口,并不存在供氧不足的问题。
那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祁可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
肖逸突然没头没尾地说道。
祁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肖逸回答的是他们上车前的祁可问的问题。
但是祁可思来想去,又觉得怎么问都不合适,于是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问出来。
明明提那个问题的是自己,但是现在沉默的也是自己。
祁可在心中唾弃一道关键时刻就犯怂的自己。
就在这时候,肖逸开口了:“你之前为什么回华城?”
祁可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如果他现在抬头去看肖逸,就能发现,肖逸的眼睛里面带着点怒意。
但是他根本没有抬头的勇气。
要如实回答吗?
祁可下意识地抠着手指边的死皮,太用力了甚至撕过头了。
指尖刺痛,渗出了一点血。
祁可连忙将撕起来半边的皮按在上面,企图让那个伤口复原。
面前伸过来一只手,肖逸捉住了祁可的手指,将他的伤口含进了嘴里。
口腔裹着他的指尖,肖逸的()着他破皮的那个地方,口水有消毒的作用,激起那处伤口的一阵阵刺痛。
祁可这才抬了头,对上肖逸带着怒意的眼睛。
他抿了一下唇,不知道肖逸在生什么气。
因为自己回了华城?
还是因为这个伤口?
不过,这些关于自己的事情值得他生气吗?
祁可倒是有些困惑了。
肖逸用()弄着那处伤口,像是想要舔开祁可的伤口,将他整个人连皮带肉一起吃下去一样。
祁可被肖逸的目光看着,泛起了一丝恐惧。
不过很快,肖逸就松开了他的手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细细地给他擦手。
“你知不知道,当初你刚刚离开我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把你抓回来,用什么链子把你锁住。”
肖逸垂着眉眼,细致地帮祁可将指尖擦干净,连指甲缝都不放过,神色平淡,仿佛口中在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但是你又跑回来在我面前晃,还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
说到这里,肖逸的眸色变得更加阴沉。
“你知道我那时候看见你和梁爻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多想要把你再关起来吗?”
肖逸抬眸,看着祁可,看似平静的眼中翻滚着情绪。
“但是你什么也没做。”
祁可再触及肖逸的眼睛以后,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甚至摸了摸肖逸的脑袋,像是对他的嘉奖似的。
“你忍住了。”
爱可以是放纵,也可以是克制。
可以放纵自己的欲望,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爱人,只不过,那样的爱,更爱的其实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