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等,我查查文件。”
&esp;&esp;“奇怪……我找不到他的死亡档案?”
&esp;&esp;兰泽尔都懒得跟这些小插曲打招呼,直接带着斯奈特穿过死神群,大步流星地追上前方一下船就突然归心似箭似的小范科。
&esp;&esp;斯奈特很难不频频回头:“祂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等等,这里出现这么多死神,岂不意味着会有很多死人?怎么会!是火并夺权?还是地震震沉了整座私人岛屿?喂,兰泽尔!”
&esp;&esp;斯奈特的低声追问像风一样从兰泽尔的耳畔溜走了,他只是新奇地看着小范科径直走向草坪某张白色圆桌边坐着的身影:“莫里亚蒂……”
&esp;&esp;那个坐在桌边的男人并不高,还很瘦削。身上穿着一套奔丧的黑西装,内衬却是明亮的粉衬衫。
&esp;&esp;大概是为了弥补这点着装上的不严谨,他黑亮的头发特地用发胶仔细地梳至了脑后,但正跷在桌面上晃动的脚又弥补——或者说破坏了这点好不容易展露出的尊敬。
&esp;&esp;“我早该猜到的……”兰泽尔饶有兴致地打量圆桌边的莫里亚蒂,仿佛硕士生看到自己论文的研究对象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小范科的手机铃声跟莫里亚蒂的手机铃声一模一样,世上果然没那么多巧合。”
&esp;&esp;“莫里亚蒂?那个‘英国的莫里亚蒂’、‘犯罪界的拿破仑’?”斯奈特终于收回了戒备死神的目光,显然即使在美国的超反界,莫里亚蒂也享有声誉,“等一下……我觉得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esp;&esp;“老范科去世,小范科和戴蒙争权。莫里亚蒂肯定是小范科请来为自己出谋划策的,指不定他们正在密谋一场针对戴蒙的血洗!”
&esp;&esp;兰泽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耸耸肩:“那也跟我们没关系,不是吗?我们的目标只是在这儿等着,等你妹妹一上门,就带着她离开。至于其他的?”
&esp;&esp;老范科死不死,小范科跟不跟莫里亚蒂合作,血洗发不发生,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esp;&esp;他说的一点没错。
&esp;&esp;小范科刚跟莫里亚蒂打上招呼,就有幕僚来找他们这两个与血洗计划无关的“技术人员”,将他们带离商谈现场,领向家族驻地的私人酒厂。
&esp;&esp;他们离开的很快,也就无从知晓走远之后,莫里亚蒂若有所思地望着兰泽尔的背影:“那两个是什么人?”
&esp;&esp;小范科其实不怎么想回答,毕竟好的酿酒师很难遇上,万一被莫里亚蒂要走了他也是会心疼的。但考虑到当下正是合作的关键节点,他还是含糊地答道:“顺带收罗回来的人。不重要。”
&esp;&esp;“不重要?”莫里亚蒂的语气像觉得小范科的话很好笑似的,“但他让我感到……亢奋。这世上可没多少人能让我感到亢奋。”
&esp;&esp;
&esp;&esp;莫里亚蒂的关注对兰泽尔来说并不重要。就算知道了,最多也就是嫌弃一句“自己去健身房找给佬玩儿,我的xp不是你这一款”。
&esp;&esp;此时此刻,他跟在幕僚身后走进酒厂,四下打量着的橡木桶和正在冒烟的蒸馏设备,听见前方的灰发幕僚带着几分矜持,不无自豪地介绍:
&esp;&esp;“从希腊到苏联,产自各种地区、使用各种材质、保存了不同年数的橡木桶,都陈列在这儿。哦,我们还拥有目前市场上流通的、不流通的任何酿酒器械,都在这里面了。还有那儿——那是你们的员工宿舍。”
&esp;&esp;兰泽尔撩起眼皮打量了一眼跟临时搭建的救灾棚没啥两样的员工宿舍:“你认真的?条件这么恶劣?”
&esp;&esp;经过两晚的共处,原本对两个死基佬怎么看都不顺眼的灰发幕僚已经对兰泽尔另眼相待。
&esp;&esp;此时他笑着解释道:“你得知道,这世上绝大多数拥有高超技艺的天才,都没那么识时务。你还是第一个自愿跟我们酒厂合作的——”
&esp;&esp;“哐!!”
&esp;&esp;员工宿舍里忽然传来一阵东西砸落在地的声响,紧跟着是一串咒骂和拳打脚踢声:
&esp;&esp;“我给你提供吃的!给你提供穿的!你为什么学不会感恩呢,嗯?!”
&esp;&esp;“为什么你不能配合一点,为我们彼此都省点力气,你乖乖去制糖,我和和气气给你分钱,这流程你到底是有哪点不满意?不满意分给你的钱吗?”
&esp;&esp;被殴打的人没有说话,只在粗喘,半晌狠狠啐了殴打者一口:“你可以用任何办法对付我,试试我会不会向你低头。”
&esp;&esp;说话人的声音青涩沙哑,听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或许还没成年:“我倒是很好奇,你踹断了我的腿,弄折了我的手指,还有什么别的招数能逼我屈服?弄瞎我的眼睛,杀死我?我不觉得命令你管理我的人会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