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兰泽尔真是你说的这位机遇之神,那这个古老仪式应该完全契合他现在的情况。”
&esp;&esp;“那他为什么要拒绝仪式?”麦考夫反问,“他神职的核心就是要主动把握机遇。以他当下这种一不注意就会发疯搞砸计划的状态,他要怎么把握机遇?”
&esp;&esp;“哪怕他真的决定不再庇护人类了,他也不可能放弃主动,听天由命吧?这不矛盾吗?”
&esp;&esp;“温彻斯特兄弟说兰泽尔开赌局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那拒绝仪式,坚持让自己继续不定时发疯又是图什么?图‘我的计划已经很完善了,就需要一点意外来增加趣味性’?”
&esp;&esp;“……”康斯坦丁张了张嘴,挫败地发现自己又被麦考夫说服了,哪怕之前他真的很有自信自己没记错,“好吧!我会再去查阅一下资料。但是……嘿!”
&esp;&esp;康斯坦丁气馁到一半,脑海中忽地划过另一道灵光:“我刚刚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esp;&esp;“?”麦考夫疑惑地看向康斯坦丁。
&esp;&esp;康斯坦丁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合理,目光灼灼地看向麦考夫:“有没有可能——其实你错判了兰泽尔的身份?就像我说的,仪式是否正确,不光要看仪式过程,也需要看承受者的身份。如果兰泽尔并不是你以为的机遇之神呢?”
&esp;&esp;他越说越通畅,猛地站起来:“这就都合理了!我就记得这仪式没问题,但你又说兰泽尔坚决拒绝这仪式,明明按理说这仪式有利于他恢复力量——肯定就是因为这个了!他从头到尾,都不是机遇之神!他欺骗了你!”
&esp;&esp;“目的是什么?”麦考夫淡定地坐在谷袋上看着康斯坦丁一惊一乍地亢奋,经过这么多年和弟弟妹妹的相处,他已经能这种聒噪泰然处之了。
&esp;&esp;“想一想,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
&esp;&esp;“第一种可能,他心怀不轨。但如果他是为了利用我,他不是应该早早编好误导我的说辞,在我无数次追问他的时候,引导我替他做某事?相信我,他有这样的能力。但他选择的是沉默。为什么?这说不通。”
&esp;&esp;“所以这必然是第二种可能——他没法告诉我。我想这肯定是某种诅咒或魔咒之类的——”
&esp;&esp;“又或者你根本就不应该知道原因。”康斯坦丁的脸都皱起来了,“听着,真实的魔法可没有jk罗琳写的儿童读物友好。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兰泽尔如此坚定不允许你知道某件事,就说明这也许是个禁忌!禁忌的意思是即使你只是偷瞥一眼,你也可能暴毙!”
&esp;&esp;康斯坦丁对上麦考夫的眼睛:“……但你不在乎,是吧。行吧。”
&esp;&esp;麦考夫微笑着颔首,直接当康斯坦丁刚刚的警告没说过,接着前面的话题道:“而且,我问过他他是否是福尔图努斯,他承认了。我不觉得他在这件事上有说谎的必要。”
&esp;&esp;“当然,更重要的是——在我和兰泽尔初遇的那天,温彻斯特兄弟已经直接报出了他的身份。‘机遇之神,福尔图努斯’……和我的调查结果完全一致。”
&esp;&esp;“……”康斯坦丁像被戳破的气球,渐渐又萎回了谷袋上,继续愁眉苦脸地咬烟嘴,“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说不通啊!该死……对了,如果我们真能解决你前男友的麻烦,你打算怎么着?指望还能把他带回去给你当秘书呢?”
&esp;&esp;“?”麦考夫神情微动。什么前男友,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esp;&esp;他不着痕迹地坐直了腰背,整理了一下衣服:“首先,我们没有分手。其次,这不仅仅只是‘秘书’的事,这是个承诺。”
&esp;&esp;康斯坦丁觉得麦考夫这种死不承认分手的死鸭子嘴硬也是挺可笑的:“怎么,你们还发过‘我会给你做一辈子秘书’‘我允许你做我一辈子秘书’之类的誓?”
&esp;&esp;麦考夫不悦地纠正:“这无关于他,是我对自己的誓言。”
&esp;&esp;他不会同意兰泽尔辞职,代表着他不会放弃兰泽尔。
&esp;&esp;他说‘我永远不会同意兰泽尔辞职’,意思是‘我永远不会放弃兰泽尔’。
&esp;&esp;有些誓言需要大声说出来才有效,而有些誓言比起诉之于口,更重要的是诉之于行。这就是其中一条。
&esp;&esp;——与此同时,哥谭轻轨站入口。
&esp;&esp;兰泽尔在拒绝第13个愤怒的搭车客后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斯奈特,对方甫一坐进车里,他就精神头十足地收起架在驾驶台上的双腿,一骨碌坐好,发动引擎:“药买了吗?我可不想一会儿计划执行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脚边躺着一堆不知道是谁的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