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被星尘操控的提线木偶,按照她设定的节奏缓缓流逝。
悠真逐渐习惯了这种被多重身份包围的生活——或者说,他学会了在这种生活中找到某种扭曲的平衡。
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厨房已经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悠真揉着眼睛走下楼梯,看到的是铃木绫子系着围裙的背影。
米色的针织开衫,深蓝色的长裙,头松松挽起,几缕丝垂在脖颈旁。
她转身对他微笑,眼角有细小的鱼尾纹,那是岁月留下的温柔痕迹。
“早上好,悠真君。”她的声音像温热的牛奶,“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玉子烧,我特意多放了一点糖。”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日式早餐金黄色的玉子烧切成整齐的方块,味噌汤里漂浮着嫩豆腐和海带,白米饭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小碟腌萝卜。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从家政杂志上剪下来的图片。
但悠真知道,这完美之下藏着什么。
他坐下吃饭时,绫子就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温柔,但悠真能感觉到那种注视的重量——那不是单纯的关心,而是某种更深的、带着占有欲的监视。
她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很规律,像是在计算什么。
“今天也要好好吃饭哦。”绫子说,伸手轻轻擦掉悠真嘴角的饭粒。
她的手指很软,很温暖,但悠真注意到她的指甲缝里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污垢——那是昨天做家务时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
“谢谢阿姨。”悠真小声说。
绫子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但悠真总觉得……有些刻意。
就像演员在舞台上表演“温柔母亲”这个角色,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完美得让人不安。
吃完早餐,悠真上楼换校服。当他背着书包走出家门时,绫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便当盒。
“今天的便当。”她说,将便当盒递给他,“我做了炸鸡块和蔬菜沙拉,还有你喜欢的梅干。”
悠真接过便当盒。
盒子是粉色的,上面有可爱的小熊图案——那是绫子阿姨专门为他买的,她说“男孩子用粉色也没关系”。
盒子的边缘有些磨损,是长期使用留下的痕迹。
但悠真注意到,盒盖的缝隙里卡着一根细小的、卷曲的毛——黑色的,很细,不像是头。
他抬起头,看着绫子。
绫子依然微笑着,眼神清澈得像秋天的湖水。
“路上小心。”她说。
悠真点点头,转身离开。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拐过街角。
学校是另一个舞台。
悠真走进教室时,班长小野寺葵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今天穿得很整齐,白色衬衫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深蓝色西装外套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红格纹百褶裙的长度恰到好处。
她的头梳得很整齐,额前的刘海用夹别在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
但悠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葵的白色衬衫领口内侧,有一小片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污渍——可能是粉底,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她的黑色裤袜在膝盖后方有细微的起球,尼龙纤维因为长期摩擦而起了细小的毛球,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
最明显的是她的嘴角——那里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的液体痕迹,像是唾液干涸后留下的。
“藤原同学,早上好。”葵抬起头,对他微笑。
那笑容很标准,很礼貌,但悠真能看到她眼神深处的某种东西——那不是班长小野寺葵该有的眼神。
那是星尘的眼神,带着占有欲和掌控欲的眼神,只是被巧妙地隐藏在好学生的面具之下。
“早上好,班长。”悠真小声说,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走进教室时,悠真愣住了。
数学老师是一位年轻的女教师,姓山田,大约二十五六岁。
她平时总是穿着保守的职业装——深色的西装套裙,白色的衬衫,低跟鞋。
但今天……她穿得很不一样。
山田老师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材质很薄,很贴身,能清楚地看到里面黑色文胸的轮廓。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裙摆很短,只到大腿中部。
最重要的是她的腿——那双修长的腿包裹在一双全新的黑色丝袜里,丝袜的质地很薄,很透,在教室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的头也梳得很不一样——平时总是扎成严谨的马尾,今天却披散下来,尾微微卷曲,几缕丝垂在脸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