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窗子经她多日撬动已有些松动。
铆足劲儿,双指扒着墙边的青石砖,勾上小铁窗,费尽了全力将身子攀了上去后,那铁窗当啷一声跌落。
门外看顾的小厮一惊,暗道不好忙往外追。
玉竹知时间不多,从小窗口纵身一跃。
马儿嘶鸣,人群尽散。
没有预想的疼,反倒觉得屁股下软乎乎的。
她眉目微颤,睁眼才知是撞上了纵马疾驰的行人。
“大胆”
女人身子一软,忽觉一柄刀就架在自己胸口,剑锋凌厉,带着浓厚杀气。
玉竹睁眸,这才发觉自己以极尴尬的姿势跨坐在男人腰腹上,借月色只见身下男人两道剑眉浓黑如墨,眉峰向上挑起看着颇为硬朗。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指尖濡湿晕出层层血迹,竟迎着刀锋死死扣住男人脖颈,咬着牙:“若有人问…便说……便说没见过去我,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见男人并未要伤自己,反倒夺过刀往街巷深处跑去。
她赤着脚,越跑越快只留下一行染血的脚印。
“王爷,可要追杀。”耳边暗卫忽道。
男人起身,手掌重扫鸱纹绣袍上的雪,不由冷嗤一声:“那有什么趣儿,抓回来再扔回御春堂。”
我想跟你
要逃的人,自是逃不掉的。
念着今日挂牌出栏,刺了两针只给灌了几口药好让她安生下来。
比起旁的瘦马,玉竹不曾陪酒待客,并非老鸨对她怜香惜玉,实在是打着奇货可居的心思,指望她清白之身赚足银子。
今日想来便得偿所愿。
御春堂中清了场,只备上八九个雅座,添置着百年美酒佳酿。
玉竹捆在圆凳上,大红盖头覆到肩膀,颇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意。
彼时,鸨妈妈身着大红袄子,神态得意,瞧着雅座几人便知今日的买卖定是红火的。
瞧着时辰到了,鸨妈妈略清了清嗓,神态娇媚道:“各位老爷们赏脸,咱们也不卖关子,诸位前来必为这人间角色。”
盖头揭下,玉竹已是双颊绯红,可那眼神仍如狼崽子一般狠狠瞪着众人。
那群人中,她似乎瞧见两个眼熟的。
座下众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饶是见多娇艳如花的女子,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仍可轻松撩拨起这群男人们的燥火。
“快开始吧。”
见止不住的催促声,
鸨妈妈又道:“可丑话咱们得说前头,我家这姑娘人生得极美,脑子却糊涂,挨了几顿打更记不起从前发生过的事儿,性子又烈,诸位可得仔细思量。”
“妈妈说笑,记不得从前这可是大大的好啊,天生的娼妓,如此这般更是求之不得啊。”
“烈性的调教起来才甚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