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暄没追究他的冒失,倒是因为他现在的模样轻笑一声,接着让被打断的下属继续禀报。
“皇後的人在城外就已经被拿下,没有让晏姑娘她们发觉。”
听完他点点头,这才看向文武,说道:“终于舍得跑出来了?”
文武听完一阵难受,不满道:“殿下又不是不知道芳碧的身手,她一日十二个时辰恨不得都看着我,这我怎麽跑啊!”
换口气他接着腹诽:“芳碧真是一点也不顾念旧情,殿下当初就不该放她走!”
见他说得差不多,容暄才说到正事,“你今日是如何跑出来的?”
“今天芳碧忙着姐妹情深呢,哪来的时间看着我,看着我的那几个守卫我都放不倒还怎麽在殿下手下办事。”
这麽一听,容暄心里有了数,也没给他留脸面,戳穿道:“芳碧一向是自由的,没有我放走她一说,倒是你,真觉得是自己跑出来的?”
“不然呢?”文武立马不服气地接话,片刻才察觉到不对,最终慢慢泄了气,“啊啊啊啊,这个芳碧!”
文武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平静下来显得有些呆愣,“恕属下愚钝,殿下你说她们抓了我还关着我这麽久,现在就这麽把我给放了是什麽意思?”
这显然是被关久了,脑袋也麻木了。容暄都懒得回他,本想直接让他回去休整休整再工作,却因他接下来的话顿住。
“不过晏清是什麽意思都不重要了,今晚她怕是要凶多吉少。”
“什麽意思?”容暄将手中的笔丢在案上,顾不上墨汁溅到素白衣袖。
“啊?”文武脑子转的真的慢了许多,还当容暄是转性了要来八卦八卦,就说道:“我跑出来的时候见到一行人鬼鬼祟祟进了她的猫猫茶苑,八成是奔着她去的。”
“芳碧呢?”
“我听着是说先去静园了,反正我离开的时候里边漆黑一片只剩晏清一个人在里面了。她手无缚鸡之力的。。。。。。”
文武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家殿下匆匆离开,是他从未见过的焦急模样。
她手无缚鸡之力,恐怕难逃一劫。
这是文武未说完的话,也是步履不停的容暄心中所想。
他也不知为何此时心跳得像是要破出胸膛,只知道他要再快一点,赶在那夥人动手之前。
现在已经不是追究手下为什麽没有查明白皇後派出多少人手的时候,他所有的心力都用在如何救下晏清上。
没时间追究过错,也没时间追问自己为何这麽着急。
此时的猫猫茶苑,屋内。
一衆黑衣人被五花大绑,姿势各异地躺倒在地。
他们要刺杀的‘晏清’就坐在桌前,睥睨他们一眼又倒了杯热茶。
门终于被推开,走进来的真是离开了的‘芳碧’,褪下巨大的红白斗篷,她也露出真容。
这才是晏清。
她接过芳碧递过来的热茶,解释道:“回来的晚了点,我刚刚顺手去把文武给放了。”
芳碧轻“嗯”一声作为应答,接着起身把这夥人的头头抓过来,推到晏清面前。
她双手交握与胸前,仔细端详片刻,突然露出个笑,幽幽说道:“让我猜猜,是皇後派你来的吧?”
这的所有人都被芳碧掰断了下巴,绝了他们想自杀的後路,眼前的头头也不例外。
他没有反应,晏清皱着眉伸手拍拍他的脸,还要接着问些什麽。
突然,院中一阵嘈杂,紧跟着屋门被大力推开,寒风灌进来,晏清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
漆黑的院里只有此处亮堂,亮堂的屋内他只看到她那双杏眼。
在踏入黑洞洞的猫猫茶苑时他的心已是凉了半截,喘息也变得困难,此刻看着生龙活虎甚至还抓着人的晏清,容暄方觉找回自己的呼吸。
心脏似乎已经破出胸膛,开始在耳边跳动。
“噗通”丶“噗通”
一下一下,重而缓。
耳边仿佛笼了层雾,一切都变得模糊。
朦胧中他听到女子讶异的发问:“宁王殿下这是?”
他又听到自己的声音:“路过。”
这话说得好笑,晏清也毫不客气的笑出声,她往院子里看去,乌泱泱地一片,说是来抄家的也不为过。
但容暄说什麽。
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