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厕所,她用冷水拍了拍脸,想好一会儿告别时的说辞,又深呼吸几口气,才走出去。
言怀卿没给自己盛汤,坐在桌边等她,在她走近时特意解释:“这x个重新煮的,没放酒,尝尝味道如何?”
林知夏轻手轻脚挪到她身边,尬笑两声:“真是麻烦言老师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还会不好意思,不闹着说我饿着你、把你当小狗训了?”言怀卿挽着嘴唇角同她玩笑。
“醉话,不能当真的。”林知夏耳尖蹭地烧了起来,低头捧着碗抿了口汤。
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顺着食道将灼烫的胸腔滋润了一个遍,舒服得她直眯眼睛。
言怀卿似乎来了兴致,俯下身子打量着她,“酒后吐真言,醉话才得当真吧。”
林知夏尬笑一声,歪着头打岔:“这个汤也好喝,不甜也不腻,言老师不喝吗?”
“我喝过了,喝的是给你盛的那碗,你睡着时,我热了热自己喝了。”言怀卿扬起下巴,垂着眼眸看她。
灯光之下,她五官更加深邃立体,睫毛泛着光,这样俯视的角度本就迷死人不说,她还带着一丝调皮的口吻冲她补充:“我还偷偷喝了两杯黄酒,一点都没醉。”
“咳咳”林知夏差点呛到。
言怀卿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嘴角微微上扬,“林小满,你这酒量,家里人知道吗?”
林知夏接过纸巾擦嘴,“哼”了她一声,反问:“言老板这么皮,剧场的人知道吗?”
言怀卿歪头思索片刻,回答:“知道也没事,我是领导,她们不敢笑我。”
“言团长官威不小啊,我都不敢去贵单位上班了。”林知夏不服气地觑她一眼。
短短三句话,就从言老师叫到了言团长,即不落下风,也不唐突。
言怀卿欣然接受了她的新称呼,扬眉问:“这就怕了。”
“上贼船,谁不怕。”林知夏咬了半口枇杷。
言怀卿将水杯递到她手边,蹙眉,“加微信、请吃饭,做了一桌子菜,还煮了两锅甜汤,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渐渐聊开了,林知夏胆子也大了,喝了口水,好为人师起来:“把合作伙伴喝到桌子底下那一套,早就不流行了。”
言怀卿点点头,又把草莓递过去一颗,顺着她的话问:“那要是,合作伙伴自己哭着喊着非要喝呢,要不要拦着些。”
“言”怀卿俩字最终还是被紧急留在了嗓子口,林知夏咳了一声将它们吞下去,狠狠咬着草莓:“哪里就哭着喊着了。”
言怀卿突然笑了,想了想,又递过去一颗车厘子,看着她吃下去后,一本正经问:“林小满,你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吗?”
给纸巾就擦嘴,给水就喝,给什么就吃什么,几乎是无意识的,不要太好玩。
她又顺手递给她一颗蓝莓。
林知夏没意识到自己被人当小白鼠投喂了,接过蓝莓吃到嘴里,反驳:“我戒备心可强了,我们家人戒备心都强,天生的。”
“哦。”言怀卿忍着才没笑,又递过去一颗草莓。
吃好喝好也休息好了,是时候该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