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抬头看了眼挂钟,一刻钟后就是四点。
她同意,就让人上来,她介意,就让人走,反正钱已经付了,也不让人白跑一趟。
这就是言怀卿吗?
这就是言怀卿!
言老板。言团长。言怀卿。林知夏在心里挨个叫了一个遍,还是忍不住问:“那言老师来这一趟是”
“怕你一个人尴尬。”声音很淡,眼神很轻,她像个绝世高手,轻声细语间就把人撂倒了。
林知夏心里的小人蜷着身子在地上打滚投降,她一点也没觉得冒犯,她还蛮感动的。
感动到无以言表,感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眼巴巴看着她,可惜没有尾巴可以摇。
“还有件事,也可能,很冒昧。”言怀卿又开口,但语气没有上一次那么克制了,有点儿飘。
“什么?”林知夏语气更飘,想象她的冒犯,期待她的冒犯。
“我买了菜,送到你家。”言怀卿这次没有询问她可不可以。
“言老师要做菜给我吃?”林知夏整个人都飘了。
“也可以给你打下手。”言怀卿朝她眨了下眼睛。
可以是可以,林知夏突然很为难,蹙了眉头:“家里没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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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语意磨损真的很可怕,一个词用多了,就会损耗它本身的美感和灵气。
就比如“感动”,说太多了,就成了陈词滥调。
但其实,它真是很美好。
“感,动人心也。”
卧室
林知夏想看言怀卿喝酒,因为她喝酒的样子很好看。
为表礼貌,她从不将杯底朝人,也不咬酒杯,只用嘴唇轻轻托住杯沿,侧着脸仰头饮上一口。
所以,不管坐在她的什么角度,林知夏总能看到她喝酒的侧颜,下颌,脖颈,由一条美人筋勾勒着,好看死了。
林知夏也很想看言怀卿喝醉的样子,她醉后更好看,眼神偶尔迷离一下,嗓音也慵懒许多,如果使唤人算的话,她还有点粘人,可爱死了。
可惜这些,不喝酒是看不到的。
家里没有酒,林知夏很遗憾,眉间蹙的过于明显了。
言怀卿视线落在她的眉心处,有些无奈,她觉得林知夏误会她了,便也压了眉稍问:“夏夏,你是把我当成酒鬼了吗?”
“没有,我没有。”林知夏看着她的眉峰摇头,“言老师,我真的一点也没有。”
“一点也没有?”言怀卿看着她躲闪的眼睛,把“也”念字念的耐人寻味,“那为什么每次跟我吃饭,你都会先想到酒呢?”
“就是,无酒不成席嘛,待客之道。”林知夏试图掩盖自己小心思。
“那你的待客之道可要改改了,我最近都不能喝酒。”言怀卿拿起手机回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