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搓洗的痕迹,油漆都洗掉了。”言怀卿挂着恬淡的笑意回看她,“你呢,还有痕迹吗?”
林知夏抬手抓抓脸,“我还好,就是觉得痒痒的。”
“是不是过敏了?”言怀卿凑近细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林知夏更痒了,缩缩脖子,“言老师,你我帮你吹头发吧。”
“可以。”言怀卿冲她笑笑,“不过,先跟警官同志说一下吧,不好让她们等太久。”
简单做了笔录,又查验了肩膀上的伤,两位警员便离去了。
“言老师,为什么不去做医院做鉴定。”林知夏看着她问。
“你看到了,那些淤痕构不上轻微伤,不想太麻烦。”言怀卿关上门,语气平静。
“言老师打算放过她们。”林知夏蹙着眉头问。
“林老师自己也是受害者,豪车也跟着遭了殃,不是已经把诉求说的很明确了吗?”言怀卿嘴角微勾。
这些警察出警迅速又客气,还能连夜去抓人拦截照片视频,背后原因不言而喻。
林知夏不好意思地吸吸鼻子,再抬头时委屈巴巴看向她:“言老师,我脸还是痒得很,我们去医院吧。”
“是吗?”
言怀卿走近一步,左手捏过她的下巴,细细看了几眼,“我怎么看着,你这脸上连痕迹都没有了。”
“啊”林知夏不甘心,又抬手抓了抓。
“要不,你试着抓出几道红痕出来,我也好跟急诊室的医生描述症状。”言怀卿无奈提议。
林知夏连忙停下手,视线落在她脖子上,“你的痕迹还没消,而且你肩膀上还有伤,去医院看看总归放心些。”
“以前排练的时候摔摔打打、磕磕碰碰都是常有的事,我自己知道轻重。”
言怀卿转身从柜子里取出药箱,然后带着她往卧室方向走,“你要是不放心,来帮我涂药吧。”
林知夏乖乖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打开药箱,取出喷雾,脱下卫衣,只穿着一件背心背着她坐在床边。
走近细看,她的肩膀有一块巴掌大的淤青,边缘是青色,中间是紫色,被砸中的地方有轻微的破皮,往外渗着血丝。
淤青连着淡淡的红痕,一直延续到锁骨、脖子、耳后和下颌。
这画面让林知夏呼吸一滞,心口瞬间被揪做一团。
言怀卿将喷雾往后递,语气寻常,“喷三下。”
“言老师,这伤痕看起来不轻,你确定没有伤到筋骨?”林知夏接过喷雾,迟疑着没敢动。
“不确定,明天去医院看看才能确定。”言怀卿微微侧着头回答。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慌?”林知夏前倾了身子看她。
“嗯”
言怀卿思索片刻,“肯定没有骨折和错位,以这个痛感来看,像软组织挫伤,最严重也不过是轻微骨裂,不过可能性极小。这种情况,就算去医院,也只是拍了片子确定一下,然后涂药养着。”
“言老师,你这是伤了多少次才总结出来的经验啊。”心疼叠加了一层,林知夏表情皱成一团。
“我伤的次数算少的,很多刀马旦,戏还没学成,骨头就都碎个遍了。”
言怀卿抬手,将头发捋至一边,示意她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