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里的喧嚣、谢幕时的荣光、人群的欢呼……所有宏大的叙事都在这一刻坍缩,凝聚成掌心这一方小小的、滚烫的实物。
林知夏希罕的很,恨不能当场装裱起来:“言言,你画画是什么时候学的呀,怎么画这么好?”
言怀卿看着很受用,把掌心摊开,很委屈地说:“四五岁吧,和书法一起学的,学不好要打手心,特别疼。”
林知夏捧着她的手吹了吹:“那以后你可要多画点儿,画我,画我们。等回去,我给你买个厚厚的本子,要画满满一本,不然小时候的打就白挨了。”
“原来不是心疼我。”言怀卿收回手,不给吹了。
动作太快,差点把彩带弄皱,林知夏赶忙护住,然后才笑嘻嘻凑过去用鼻尖蹭言怀卿的侧颈:“最心疼你了。小时候挨的打,到现在我还心疼呢。”
言怀卿别开脸,“是心疼你的彩带吧。”
酸溜溜的言怀卿特别可爱,林知夏将彩带放进手机壳里,伏在她膝头看她。
也看星星和月牙,还有落在树梢的风。
“言言,巡演结束了。”
“嗯,结束了。”
“我们今天睡在院子里好不好?可以看星星。”
言怀卿抬头望了望天,眼底映着细碎的光,用超级浪漫的语气说:“夜色真美,可是我不想喂蚊子。”
“那我们回屋睡觉吧。”林知夏起身将言怀卿从微凉的石阶上拉起来,一直拉进老宅内室。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过,屋檐上的鸟儿听到许多悄悄话。
“就那么喜欢?”
“当然,这可是言团长独一无二的签名,还是带画的。以后要是没钱了,可以拿出去拍卖……”
“果然还是更喜欢画。”
响起几声憨笑,而后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言言,你累不累,要不要先睡会儿?”
“还好。”
“要关灯吗?”
“不关…我想看着你。”
“言言……”
“嗯?”
“你的手,在抖。”
“太久没抱你,生疏了。”
“需要我教你吗?”
“告诉我就好。”
“重吗?”
“不重…像云一样。”
黑暗中,呼吸交错,逐渐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