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嘴角一勾:“不必。”
户部侍郎犹豫了一会儿:“可···许多灾民分不到粮食,城内就会陷入慌乱···”
“哀家明白,你只管按哀家说的去做。”太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谢清许乘车在京城饶了一圈,回府时神色抑郁。
“娘子可是在担心城中百姓?”玲珑看出了她的心思。
她点头,但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回了屋。
夜色渐浓,祁渡舟还未归家,她望着漫天风雪,心中无比担忧,于是走到府门前等候,玲珑打着伞跟在她的身旁。
“娘子回屋等吧,门口风大。”
“不妨事。”她的双手蜷在皮毛手捂中,目光焦急地看着远方。
街道静悄悄的,除了呜呜的风声外什么也听不见。
她来回踱步,门槛上的雪被她踩化了。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她立马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漫天风雪中有二人扬鞭驰骋而来。
“三郎!”她小跑欢呼向前。
祁渡舟迅勒停了马,快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你怎么不在屋里?”他举起披风为她挡着头上的雪。
“你太迟归家,我有些等不住。”二人连忙往院里走去。
谢清许将手捂给了他,皱着眉头打量他的全身:“这么大的风雪,你怎么不乘车回来?浑身都被雪打湿了。”
他随意地抖了抖披风上的雪:“骑马快一些。”
她让厨房送了碗姜汤,又替他洗沐浴。
他依在榻上,用暖炉烘着头。
“三郎这几日早出晚归,也不知道路是否恢复了?”
祁渡舟道:“没那么容易,大雪几乎未曾停歇,昨日才疏通了一段路,今早又被雪给堵上,只要雪不停下,那就如同扬汤止沸。”
谢清许深吸一口气:“我今日出门看了城里的粥棚,许多百姓根本分不到粥,就算分到也只是些清汤寡水,这样的天气他们怎么扛得住?朝廷分的粮太少,再这样下去,会有不少人饿死。”
“那你有什么想法?”祁渡舟知道她并不只是抱怨这么简单。
“眼下城中米价飞升,这雪也不知会下到什么时候,我瞧三郎赠我的那些珠宝还值些银子,我想典当一部分,换些粮食分给这些百姓。”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些东西已经属于你,你要怎么安排都行,不必经过我同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灾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对付,人被饿到极点便不是人了,不过也无妨,我会多派守卫保护你。”
“多谢三郎。”她依偎在他的胸前。
次日,谢清许带着两件饰去往当铺,一共当得了五百两银子。
她随后又吩咐下人带着银子前去采买粮食。
城西的粥棚里,依旧是围着一堆饥饿的百姓。
其中一个青年男子狠狠地将手里的碗一摔,怒骂道:“老子不等了!上一顿没等到,说要过五个时辰再来,眼下都已经过了快七个时辰,这帮当官的定是贪污了粮食,想活活将我们饿死!”
“就是!我娘都饿得走不动路!娃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可这些当官的视我们为猪狗,与其等着饿死,不如我们翻了他!”
“翻了他!翻了他!”灾民们群情激昂。
灾民们一个个抄起锄头和烧火棍,打砸起京城里的那些富户和官宦人家。
灾民闹事,羽林军立马出动平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