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果然与她有关,无论过往如何,你与她如今是政敌,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老夫人叮嘱道。
“孩儿明白,她以上百名百姓的命为踏脚石,就是为了与孩儿争夺羽林军掌管之权,她早已不是当初的她。”
老夫人点头:“你看明白就好,至于分家一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再插手。”
老夫人也不多劝,祁渡舟一旦拿定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当夜,一群工匠将大房与二房相通的那扇门砌成了墙,第二日天明时,二房众人皆傻眼!
管家将三个院子的账本理得清清楚楚,以后他只需负责大房这头,二房与三房已经分了出去。
二房如果想要去往大房,得从大门绕路,由门口的侍卫通报才能进入。
消息传了出去,从此祁家三兄弟各过各的,再无牵连。
祁长樾即将与刘雅韵大婚,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传出了分家的消息。
刘本的眉头皱得能压死一只苍蝇。
“爹爹不必过于忧愁,虽然分了家,总归血脉相连,况且祁长樾自身出众,将来自是不愁前途的。”
刘本依旧不能释怀:“在朝为官,光靠能力不一定能出头,重要的是要有人帮扶提拔,祁长樾固然是个好苗子,可离了祁渡舟,他的路未必好走。你即将嫁过去,面对的可是二房一大家子人,祁盼归夫妇可不是什么善茬。当初我是看在祁渡舟的份上才想促成这门亲事。”
“婚事已定下,总不能反悔了去,就算没了祁渡舟,按照祁长樾的品行,女儿也不会过得多差。”
刘雅韵对祁长樾十分看好,就算没有祁渡舟在,她依旧愿意,毕竟废了那么多的心思才成了这段婚事。
刘本道:“你虽然聪明,但毕竟没有成过家,不知里头的难处,光是夫婿好未必过得幸福,爹不求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过得平安美满。”
“爹爹放心吧,女儿肯定能将日子过好。”刘雅韵反过来安慰他。
另一头,三房吴氏在祁府大门前号啕大哭。
“三郎啊,你好狠的心,说分家就分家,我和你两个妹妹该怎么办?我们手无缚鸡之力,难道让我们去要饭吗?”
吴氏这样一闹,一群百姓站在大门前围观,指指点点。
谢清许对着祁渡舟说道:“三夫人再这样闹下去,可就难看了,听说门口围了不少人看热闹。”
祁渡舟似乎胸有成竹,依旧淡定地看书:“早就猜到她会这样,我等的就是她撒泼,越多人围观越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清许不解,哪有人等着别人上门撒泼?堂堂太尉不要名声了?
“吴氏一向是贪得无厌,想要和她断亲不容易,她今日拿了好处,明日就翻脸不认人,继续向你索要,你不给她便是罪大恶极,对付这种人不能用寻常法。”
谢清许道:“可是三姑娘和四姑娘总归是你的妹妹,她们三个妇女分了家也就没了生活来源。”
“我会供养她们,但不是盲目供养,对付吴氏这样的人要动些脑筋,一会儿你按我说的去做。”
祁渡舟又对着她低声耳语了几句。
吴氏继续在大门前哭闹,大门前的人越来越多。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祁府大门被打开,谢清许从里头走了出来。
“三夫人,您快起来,您这是做什么?”
她极其温柔地上前将吴氏扶起。
“三郎断了我们娘仨的伙食,我们还怎么活呀!”吴氏刻意将自己形容的惨兮兮,引周围人的同情。
“三夫人,您误会了,三郎从未说过要断了您的伙食,昨日大伙才商量出分家,许多事还来不及交代,没想到您这般心急。”
谢清许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了三间铺子的房契:“您是三郎的庶母,两位姑娘也是三郎的妹妹,就算分了家,也不会放任你们挨饿受冻。
方才我与三郎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将这三间铺子赠予你们,这三间铺面位于城东街头,地段极好,你们三人一人一间,以后也不愁吃穿了。”
吴氏望着她手中的房契,心中仍嫌不足,三间铺子出租换来的租金根本不够她们娘仨挥霍,先前她们买贵重饰衣物全部算作日常开销,账都记在了祁渡舟头上,祁渡舟一向对这样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们揩油水。
谢清许知道她不满足,又故意大声说道:“祁家老太爷早逝,本该由祁家三位儿郎一同赡养您,可三郎宅心仁厚,独自承担了所有的开销,这三间铺子您千万别客气,尽管收下。”
三间铺子对于吴氏来说不够塞牙缝,可是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这可是泼天富贵,有了城东街头的三间铺子,这一辈子也吃穿不愁。
众人看着眼热,都称赞起祁太尉的宽厚。
“太尉大人出手可真是大方,就算分了家,还独自掏出三间店铺供养庶母。”
“谢娘子宅心仁厚,定是她在太尉大人面前美言。”
因着谢清许施粥一事,百姓对她的印象也开始有所改观,后来又有当铺老板亲自证明谢清许典当饰换钱施粥,她的口碑逐渐好转。
吴氏久久不吭声,祁渡舟这是想用三间铺子买断他们的关系,今日这么多人作证,她拿了铺子后再上门讨钱可就说不过去了。
谢清许不等她反应,果断将房契塞给她:“三夫人放心吧,这房契早就过了衙门,以后谁也抢不走。”
祁渡舟“体贴”到这种地步,吴氏也无计可施,再闹就是她不占理,以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守着三间铺子过活。
她看了一眼房契上的过户时间,昨日就已经办好,她恍然大悟,祁渡舟故意延迟不给她,就是等着她来闹,借着百姓在场用三间铺子与她彻底划清界限,他反而还得了宽厚的美名!
她不甘心地将房契塞进袖中,气急败坏地回了家,却见两个女儿闹成一团,砸了不少茶盏瓷器。
“你们闹什么?”吴氏训斥道。
“三哥与我们分家,以后我们还怎么嫁到好人家去?没了三哥撑腰,还有哪户大户人家要我们?”
二人又气又急,恨自己当初眼光太高,没有趁机嫁出去,现在就算是降低标准也难寻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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