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您的燕窝来了。”丫鬟端着燕窝走了进来。
柳湘云小心地将谢老太扶坐起,随后接过盘子里的燕窝,一口一口地喂给她。
谢老太忽然直起身子,将口中的燕窝吐在地上。
“呸!又是拿些稀碎的来忽悠我,岩儿升了官,日子反而越过越穷了,也不知这张氏到底是怎么管家的!”
柳湘云用勺子搅了搅碗里,不经意地说道:“厨房怎么拿这样的次品给您送来?我昨儿明明看见他们给夫人炖了上好的血燕,再怎么着也不能给您送这样的过来。”
谢老太气得站起身:“这就她管家的厉害了,自己吃着上好血燕,我这个长辈只配吃些边角碎料,我倒要看看这个家究竟是谁做主!”
“老夫人,您别生气,夫人她毕竟怀着身子,吃食难免要比旁人精贵些。”
柳湘云看似安抚,实则火上浇油。
“她金贵,难道我就下贱了?我可是探花的母亲!村里人都说我是有福泽傍身,坞江村唯一的探花郎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
谢老太气冲冲地去往张珍莲屋里。
她推开屋门,张珍莲正倚在榻上休息。
“娘,您怎么来了?”张珍莲一脸莫名其妙的坐起身。
谢老太走上前,榻旁的矮几上正好放着一碗吃剩一半的血燕。
“你还真是娇贵,自己吃着血燕,让厨房给我安排碎燕!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婆母?岩儿每日辛苦挣钱,让你来管家,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谢老太张口就对她进行数落。
张珍莲听了这话也不甘示弱:“家中为何会拮据,难道您当真不知?谢岩拿了家中五十两银子去赎了那个狐媚子,这个月只能将就过活了。而我碗里的血燕是我母家特意送来给我养胎的,我怎就吃不得?”
“你还怪到岩儿头上了,家里的钱都是他挣的,他拿了五十两又怎么了?仗着自己怀孕,不敬婆母,你给我去院门口跪半个时辰!”
谢老太摆起了婆婆的谱,张珍莲在吃食上亏待她,还公然对她进行顶撞,今日不罚她,自己以后在府里就没了威信。
张珍莲冷脸道:“我身子不适,跪不了。”
谢老太不以为然:“你当我没怀过孕不成?我怀岩儿时,尚且要下地干活,不过是让你跪半个时辰,你就这样娇气!”
张珍莲板着脸扭过身子,不愿与谢老太多说。孕中本就难受,碰到谢老太这样不讲理的人她更加懒得应付。
翠儿跪了下来,说道:“老夫人,夫人自小身子娇弱,自有孕后,身子更是百般不适,她腹中的孩子也是您的孙,等夫人平安诞下孩儿,您再处罚她也不迟。”
“你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既然半个时辰跪不了,那就跪一个时辰!”
谢老太今日铁了心要立威,自打张珍莲怀了孕,态度更加傲慢,她与柳湘云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来人,将她给我架出去,今日不跪也得跪!”
两个婆子走了进来,分别扛着张珍莲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放手,我自己会走!”张珍莲挣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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