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谢清许听得云里雾里。
“我手中掌管着大半的兵马大权,是太后掌控朝堂的最大威胁。太后虽与陛下争权,但要先有陛下才能有太后。太后虽与我对立,但也是有太后才能有我!
太后倒台,朝堂上我一家独大,陛下迟早会对我出手,到时候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谋逆!”
谢清许愣了半晌,一时无言以对。
“所以,最好的结局就是太后继续这样与你斗着,谁也杀不死谁。太后若死,于陛下而言你便没了用武之地,只剩下威胁?”谢清许终于理清楚了思绪。
祁渡舟点了头:“太后倒台之日,便是我兔死狗烹之时。”
“可是陛下还那么年幼,未必会···”
“凡是帝王,皆有疑心,与年长年幼无关。当年之所以将兵权集中于我一人身上,是为了更好的对付反叛,镇压朝堂。没了太后这个威胁,我就成了陛下最大的威胁!”
“倘若太后倒台后你主动交出兵权呢?”
谢清许依旧心存侥幸。
祁渡舟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我说过,权力这场游戏,除非你死了,不然就得继续玩下去。我掌兵八年,军中亲信不在少数,就算我愿意卸甲,陛下也未必会安心。
所谓权臣,进一步则谋逆登基,退一步则粉身碎骨。九年前我带兵勤王,看似一步登天,实际上已经被推至悬崖边,没了退路。”
谢清许低下头,她为自己的眼界和气量而惭愧至极。自己日日待在后宅,眼中只有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微不足道的儿女情长。
此刻,她好像理解了祁渡舟,为什么他从不在意那些生活琐事,为什么他八年不娶不纳,为什么只要她独自出门他就会担心。原来,他早就看见了旁人未曾看见的东西···
谢清许扑进他的怀中:“倘若有一日祁府遭灭顶之灾,我绝不会抱怨三郎半句。”
“为什么?”
“不告诉你。”
祁渡舟浅笑:“放心,不会有那一日。”
“主子,魏少延来了。”三宝汇报道。
“让他进来。”
谢清许识趣地退到了里屋。
魏少延一走进来,“扑通”一声,双膝下跪磕了个头:“末将叩谢太尉大人救命之恩。”
“起来吧。”祁渡舟又恢复了平日的端肃。
魏少延站起身:“末将此次遭人陷害,是太尉大人舍身相救,从今往后,末将这条命就是大人的!”
祁渡舟道:“不必说这些,你既是清白的,救你出来理所应当。”
凤鸾宫大门紧闭,侍卫正跪在地上汇报情况:“娘娘,咱们安插在各个府上的细作几乎都暴露了,她们有的被打杀,有的被卖。还有的原路送回。”
太后脸色阴郁,柳叶眉拧成了一条线。随后,她神色暗淡地说道:“多年的布局,终究功亏一篑,这些细作可是哀家的心血!”
“娘娘,眼下该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且让他得意一段时日。”
夜晚,酒楼的雅间内欢笑声一片,王乘枫坐在里头与三个陪酒女嬉笑调情,几人身上沾满酒污。
“公子这般人才,不知在何处高就?”陪酒女媚笑问道。
王乘枫脸色微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对呀,公子时常来光顾我们姐妹,我们还不知您尊姓大名。”
王乘枫扫兴地将二人的胳膊甩开:“喝酒就喝酒,别问些不该问的!”
二人识趣地闭上嘴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