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从上面来的!
迟凛只觉得世界都静止了,整个人什么都忘了,凭借著本能?一把拉起江稚鱼往两侧跑。
“是滑坡,快走!”
听?到迟凛的怒吼,江稚鱼原本累极的身体像是被注射了肾上腺素似的,拼命跟上迟凛的步伐。
茫茫黑夜中,两人像是一对为爱奔命的夫妻,只不过,他们?的对手是后面的山石。
在自然面前,人类何其渺小。
一双腿,如何能?跑得过飞速坠落的山石。
……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江稚鱼只觉得自己什么东西紧紧护在身下,形成一个坚硬的保护壳。
江稚鱼猛地睁开眼,周围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此刻痛觉神经?迅速抵达全身,哪里都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一样,他尝试动动腿,还好?,有感觉。
脑海中的记忆逐渐复苏,迟凛呢?!
这时,一股热量从身后传来,江稚鱼呼吸滞了一瞬,手肘撑著地面,努力翻身坐起来。
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容。
江稚鱼的泪水霎时间夺眶而出,把人抱在自己怀里,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污渍血渍,将身上的衣服裹在对方身上。
“迟凛!你醒醒。”
“我害怕,你?睁眼看看我。”
可惜,没人回应。
偌大的林子里,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哭泣声。
江稚鱼很?快冷静下来,想起他们?下来的时候做了记号,憋著一口气把迟凛的手臂扛在自己肩膀上,一步一步往下来的地方走。
天黑,路并不好?走,树叶杂草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江稚鱼却一声都没有再哭,每走一步,他的脚踝就?传来一阵剧痛,直直钻进骨头缝里。
可他不能?停下来。
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
永远是没有尽头的最后一步。
就?在江稚鱼看到那根熟悉的绳子时,整个人顿时失力,猛地栽倒在地上,却把迟凛紧紧护在身上,不让他著地。
江稚鱼眼睛一酸,“怎么办呀?迟凛,我……我该怎么带你?上去?”
没人回答他。
此刻,顺风顺水了二十?年的江稚鱼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无奈。
可迟凛身上的伤不能?耽误,必须尽快去医院。
想到这,江稚鱼一把捞起绳子,紧紧绑在迟凛身上,自己则跟在后面搀扶著他,就?在马上登顶时,一个趔趄差点滑下去,手心在粗粝的绳子上留下点点血丝。
刚上来,江稚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像是沉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