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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献灵（第1页）

仙魔台上的乌鸦嘎嘎乱叫，刺耳的剐蹭着所有人的耳膜。

一层层的鸦翎次第落下，花无双抬起手中鬼哭镰，说道：“我寄宿在手中这根鬼哭镰上面，从炼狱里爬出来，爬出来告诉你们仙魔台是怎么建成的，你们脚下踩着的到底是谁的尸骨！”

光明子弟们眼睛燃烧着怒火，已经开始有一个，两个人开始艰难爬了上去。他们一上来被恶灵干扰的看不清方向，像个陀螺转了两圈，抓着剑对着笑面魔就刺，“魔，杀魔！”

花无双：“你们就像是炉鼎里的肉，白如雪，甜如蔗糖不知自。食之，大补。”

花无双：“还掉色。”

有个光明弟子们疑惑：“什么肉，什么掉色。”

花无双化成黑雾，卷舒自在，躲掉所有招式，转而在另一个角落现形。他肩膀憩着一只红眼乌鸦，捂着肚子笑道：“快千年了，我们这些被柏神利用殆尽的人，在魔渊烬海中炼化为恶灵，一刻未曾离去。我们讲的还是当初的乡音。活人的光明，永远照不到死人身上。”

花无双用指骨瞧着面具道：“柏光耀，你，听懂了吗？”

花无双：“我们一遍一遍，恶狠狠地诅咒。我们要把柏光耀拖进地狱撕碎，还要他偿清所有的罪孽。你们还往脸上画的什么光明纹？柏光耀脸上的分明是恶灵的诅咒。他日日夜夜被这样的诅咒缠得痛不欲生，恨不得一头撞死。亏你们还在脸上画来画去，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光明弟子们齐齐僵硬住，此刻倒海飞急雨，黑水腐蚀了他们的灵力罩，落到脸上有片刻的模糊，下颌滴落的水珠，细看有一点点染料。

“你们无头脑的崇拜一样东西，把脸上染上颜色，你们互相变得一样，也觉得很与众不同，你们制定规则，就为了把别人排除在外。你们在夸耀什么，难道让你们承认自己普通很难吗？”花无双笑道，“你们打着‘大道’的招牌，夺得是权力，权利，你们和你们的老祖一样，几百年，几千年，争权夺利，反反复复。”

底下黑水涌动，仙门子弟们结着朵朵金花，在黑渊中尤为的刺目和显眼。

要是魔渊烬海的魔族爬上来，这样的光明，会作为第一个诱饵。

“杀！杀魔！”

“杀死他！”

光明子弟们踩着这样的基石，站在了高处。而更高处，拥趸着的是被恶灵们撕咬的柏光耀。只是为了走到更高处。

每一层阶梯，铺满的都是尸骨。

仙魔台中央，无尽的黑暗和痛苦喷涌而出，双双大手拽住柏神的衣袍，粗狂的，瘦弱的，老人的，小孩的……恶灵如勾线般死死咬住。只要有一点点悔意，或一点点惧怕，就会将活人吞噬成骨架。

“……你们诅咒我，凭什么咒我……”柏神掀开眼皮，“是我，让你们脱掉唾骂的污名，享千古名扬，受千年供奉，光明殿亘古的长生灯，我一盏一盏的点亮，你们早能够投胎转世，你们不是恨我，只是恨自己不能成为我。”

“求求你，救救我！”

“你是我们的领啊，你应该帮助我们！”

求求你啊，高高在上的神明啊，你的光辉降临世间，如雨露甘霖，你为我们这些死人，想想我们的不幸，为我们痛哭流涕吧。

“跳下来，陪我们——”

柏神闭上眼，再睁开时，他还站在仙魔台上，而恶灵荡灭了一大半。

“时辰要到了……”他说。

恶灵的手如大块黑云团团掉落魔渊烬海，溅起层层浪花。光明子弟们见到柏神不仅挣脱了大半恶灵的束缚，实力还增强了，纷纷大喜。

“小娃娃们，你们再仔细看看。”花无双吹了个口哨，这时候细看柏神虽然在挣脱，可身上的皮囊开始涌动，像是里面有活物在奋起反抗，渐渐地，好像那些手在柏神身体里奋力起舞。

柏神强行挣脱，脸上的光明纹，开始涌动魔气。

花无双道：“你们的诛魔阵法，不是诛魔，是献灵，是他偷走了巫族的秘法，献了卓月族人万千生命。白骨垒成的仙魔台，成就了如今的神道！”

柏神献祭了自己的族人？！

“你究竟在说什么！”光明子弟们举起剑，表情写满了荒唐。

柏神的形态在疯狂的生变化。

凌青手指攥紧了白，仰望着仙魔台之上的天空。七十二座光明塔，犹如顶替天地规则的灾星，凌青喃喃：“塔……光明塔……能够将魔气转化成灵力，我记得，在空空仙人的手册里记载过的！空空仙人会不会就是掌握了这个秘密，才被驱逐到了魔渊烬海，永世不得出？这个秘密，被柏光耀所现。轮回，如今的仙魔台，和几百年前的世家之争如出一辙，又是一场轮回。”

没有人想要去细究，没有人真正想要去细挖。

魔渊烬海的有无尽的恶灵，花无双高站其上，手横着鬼哭镰，面具下的笑容复杂难明，“就像是炉鼎里的肉，白如雪，甜如蔗糖不知自。食之，大补。下一锅肉，就轮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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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柏神拖曳着恶气，缓缓靠近花无双，花无双很平静的看着他：“你现在，还不付出你的代价吗？”

凌青用蝴蝶探索师兄的踪迹，率先现不对:“花无双，快跑！”

已经晚了，几个光明子弟被柏神周身的漩涡吸了进去，噗通噗通掉进了魔渊烬海。柏神手如铁钩一般，一抓一握，几个光明子弟的性命就在翻掌之间，他慈爱道：“真正的光明之路，是没有坦途的，现在到了你们奉献自己的时候，过来，过来。”

他想用这些栽培的子弟的生气，加强自己，成为更强大的吸纳魔气的容器！

凌青：“别靠近柏神！”

没想到这种送死的指令，更引起了这群光明子弟们的癫狂！

因为奉献自己，就像是一道被认可的权力指令，它经过重复，再重复，当指令被下达的时刻，思考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凌青看到了最令人震撼的一幕，黑夜之下，猩红满地，魔渊烬海吞噬着这些狂热的生命，众多光明子弟的生气化作千万点荧光汇聚，再坠落进柏神的身体里。真正的漫天星光，想必也不过如此了。

柏神露出餍足的微笑：“追求光明，只不过我是想要改变这个遭受欺凌，掠夺，割据的世界，是你们让我，满手血腥。”

陡然七十二座光明塔轰隆隆的降下来，撕裂开了魔渊烬海，露出一道裂缝。

“哈哈哈哈哈哈。”花无双目睹一切，嘴唇勾起，“柏光耀，你怎么到现在都不对我亲自动手，难道你杀那么多卓月族人，现在见到我，怂了吗哈哈哈哈！”

柏神道：“你没有生气，毫无用处。”

说完，柏神即将将视线放在台下的凌青身上的时候，花无双扑跃而起，“铛”的声，笑面坠落，显露他青衣道君的脸庞，被黑水濡湿的秀披散，哪怕写满仇恨，也能让人品出一抹风神秀逸，“哈哈哈哈，卓月族人，没有无用之徒，柏神，我会让你知道天存我花无双，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