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条红线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瞳孔里。
她瘫坐在冰冷的浴室地砖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虚弱。
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小腹,那里似乎已经有了生命的脉动,一个她既期盼又恐惧的奇迹。
他肆无忌愤的索取,早已为今日埋下注脚,怀孕,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结局。
她撑着墙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浴室,回到那张承载了她无数泪水与呻吟的大床边。
她从凌乱的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映出她惨白的脸。
她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许久。
她不知道他要不要这个孩子,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电话接通的响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喂。】
他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背景里似乎还有文件翻动的声音,显然他正在处理要事。
【……是我。】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紧张地捏着衣角。
【有事?】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一个不重要的下属。
【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总是……想吐。】
她小心翼翼地抛出话题,不敢直接提怀孕两个字,只是旁敲侧击,试图从他的反应中寻找一丝线索。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翻动文件的声音停了。然后,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充满嘲讽的冷笑。
【所以呢?你想告诉我什么?】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像一把淬了毒的匕,精准地刺向她最脆弱的地方。
【沈清瑶,别用这种招数。想用孩子绑住我?你还不配。】
她急切地想要解释,话语却在喉咙里打了结,变得支离破碎。
那声冷笑像一根冰锥,刺穿了她所有侥幸的幻想。
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男人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不是?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里的意思?沈清瑶,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心计。】
他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耐,仿佛在看一只企图用花招博取主人怜悯的宠物。
【我没有心计!我只是……我只是想吐,头晕……我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委屈与恐惧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她不明白,为什么最正常的身体反应,在他眼里就变成了恶毒的算计。
【不知道?呵,你那被老子干了那么多次,天天求我射进去,说要怀我的种,现在怀上了,装不知道?】
他的用词下流又残忍,轻易就撕开了她所有伪装,将她拉回那三天三夜的疯狂记忆里。
她仿佛还能感觉到他在体内狂暴冲撞的痛楚,和那被灌满子宫的胀感。
【我没有!我没有求你!是你逼我的!】
她失控地尖叫起来,手机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差点掉落。
【是,我逼的。那现在呢?你这个被干怀孕的骚货,想要什么?一张结婚证?还是段家的产权?我告诉你,你连想都别想!】
他的语气充满了暴戾,甚至带着一丝她无法理解的恐慌。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
她想要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只是想确认他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确认她不是一个被彻底抛弃的容器。但她的话被残酷地打断了。
【你什么都得不到!听着,把那个杂种处理掉。别想用牠来威胁我,否则我不介意连你一起处理干净。】
【咔哒】一声,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一为她奏响的哀乐。
她瘫倒在地,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屏幕上还映着那通来自地狱的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