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愉郡王被李长风的人送出了行宫,李长风和太后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太后没有提垂帘听政的事,李长风也不再强求太后去行宫。两边相安无事。直到九月,一场秋雨过后,身在行宫的李愉生了一场重病。逼宫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像是一个怨夫……“愉郡王高烧不退好几日了,也请了大夫,但反反复复,总是不见好。”来传话的侍女满面愁容,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太后左思右想,心一软,还是出宫去看李愉了,并且带上了太医院的两位太医。实际上,李愉根本没有病重,只是一场风寒,传话的侍女是李昭的人。李昭想着还是得调虎离山,免得太后影响了她的计划。太后出宫后,李昭和沈淮在别院匆匆见了一面。“我这边得到消息,陛下可能要动手了,陛下对太后始终有母子之情,所以提前调离了太后,以免牵扯到太后。”李昭将一块令牌交给沈淮,“如果明日酉时,我还未出宫,就请太傅带兵进宫。”沈淮低眸看着这块令牌,指尖触碰到的时候,他的心底翻涌起灼热的思绪:“公主这么信任我?就不怕我真的谋反或是置身事外吗?”“我相信太傅。也相信金吾卫。”李昭莞尔一笑,自然地说,“金吾卫大将军是我的人,如果太傅要对我不利,那金吾卫必会反水。”沈淮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要是长公主全然信任他,才这事肯定有蹊跷。“公主放心。”沈淮彻底接过李昭手里的令牌。--的圣旨:“你说,无论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的。”“是。”李长风微垂眼睫,他偏过头,将脸枕在李昭的掌心,“无论阿姐想要什么,就算是皇位,我也会给你的。玉玺就在原来的地方,自请退位的诏书也在那。”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虽然有的时候他会犹豫,可他还是希望他的阿姐能如愿以偿,他不想成为李昭的绊脚石。李昭微微一怔,她走到书柜前,打开玉玺所在的匣子,果然看见了李长风说的那些。她原本以为要周旋一下,所以安排了沈淮逼宫,以备不时之需。李长风接过玉玺,亲手在传位圣旨上印上了玉玺,他问:“阿姐还需要我做什么吗?要不要即刻昭告天下?”李昭拿着这份圣旨,指尖在上面摩挲着,目光渐凝:“再等一等吧,我的人得到消息,沈淮有异动。”“沈淮终于要逼宫吗?阿姐,我们可以继续演戏,沈淮逼宫,我自刎,然后我再将圣旨交给阿姐,阿姐不仅可以顺理成章地继位,还能处置了沈淮。”李长风伸手圈住了李昭的手腕,眼眸中泛着水光,“我也可以阿姐去死,阿姐应该会像记住祁鹤眠那样记住我吧?”“说什么胡话?”李昭将圣旨放下,轻叹了口气,探了探他的额头,“也没发烧,怎么尽说些不着调的。死了才是什么都没了。我仔细考虑过,沈淮是个人才,我不想让他折在这,如果他真的逼宫,我会尽力在他做出不可挽回之事前让他回头。”李长风知道李昭不会让自己死,但他想让沈淮死,他继续撺掇道:“那阿姐就不担心,他和昔日的季北一样嚣张跋扈,权势过大吗?依我看,就该斩草除根。”李昭想,沈淮和季北终归是不一样的。如果今日与她共谋的人是季北,她会毫不犹豫地把人骗进来杀掉。但沈淮的底色还是君子,沈无忧又在南疆守着。她要是真将人杀了,才会真的朝野动荡。但李长风不知道她和沈淮早已联手,他只想将这些碍眼的人都杀了。“太傅的弟弟沈无忧如今是驻守南疆的一位大将,沈家……不可小觑。”李长风贴在她的耳边,像是了吹枕边风的妖妃。李昭牵住他的手,温声安抚道:“三郎,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阿姐。”李长风垂下眼睫,“你还是太善良了。换做了别人,就该将我和太傅都杀了,以绝后患。”“你是我的三郎,我的长风,我们彼此陪伴了二十多年,我怎么可能会杀你?”李昭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