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沉寂了一阵,很快又热闹起来,只不过这次换了个话题。
乔惟抿了口茶,压下心中那一丝难言的感触,目光向下看去。
大抵是巧合。
周世臣和江裴一身常服,两人说笑着,显然刚从京中府邸换了衣服过来。
行至茶楼门口,周世臣停下脚步,仰起头。
四目相对。
乔惟微怔,也没想到能与他对上视线,扬手端着茶盏朝他举手示意。
周世臣忙撇开头,同手同脚消失在大门处。
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江裴略到调侃的“胤国公大人”停在雅间门外。
江裴今天心情异常不错。
异常。
“哟,你来得倒早,迫不及待见我们世臣了?”江裴笑盈盈坐在乔惟对面,顺手就把一个包裹放在右侧的空位上。
周世臣默了片刻,只得坐在乔惟身侧。
乔惟没理会江裴的调侃,反问周世臣:“胤国公大人看起来不大高兴?”
“……你别学他。”周世臣蹙眉,估摸着被江裴叫了一路,有些不自在。
乔惟见好就收,随手捻起一个糕点吃起来:“江将军今天很高兴?”
周世臣给自己与江裴倒茶,见乔惟杯中空了,也给她满上。
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来一句:“该叫武安侯了。”
乔惟恍然:“也升官了。”
“他倒不是为这事儿高兴。”周世臣抬眼,瞥见江裴压抑不下去的唇角,“他与祁娆的事情正式定了,二月初二的好日子。”
话说得漫不经心,但对于熟悉周世臣的人来说,也能轻而易举品出他那点笑意。
乔惟都睁大眼睛,顾不上吃糕点:“当真?阿娆松口了?”
提到“松口”二字,江裴方才还止不住上扬的笑意瞬间压了下去,看乔惟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
无奈?
这回周世臣的笑意是真要溢出来了:“知道你还活着,长公主殿下自然没心情再和陛下斗法,高高兴兴就应了。”
江裴忍不住道:“你给阿娆下的什么迷魂汤,配料方子能给我一份吗?”
这是乔惟还活着。
否则他想成婚还得看个死人脸色。
江裴半倚在椅子上,回想起周世臣这些时日忙前忙后的殷勤模样,发自内心叹息。
得亏乔惟活着。
否则他的后半生岂不是得陪着两个人不停地悼念她。
江裴与祁娆好事将近,又得了武安侯的爵位,便是祁华给的两个讯号,与乔惟之前的打算不谋而合。
一来,尽早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