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往外撤一步,没撤动。
又撤一步,却不想腰上力道却加大几分,终于让乔惟品出一分怪异。
周世臣不知怎么想的,从哪儿掏出一块帕子,侧身用帕子轻轻蹭了蹭乔惟唇边:
“都沾上了。”
“今日这身,你穿得很好看,我很喜欢。”
周世臣弯腰的刹那,一阵风掠过,带走浅淡的梅香。
焰火亦达高潮。
他身形高大,可以完全遮住乔惟的视线。
乔惟很快反应过来,退后一步,眉间紧蹙:
“周大人,自重。”
周世臣怀中一空,垂眸看了眼帕子,若无其事地将它重新收回袖中,“冒犯了。”
她重新将视线投向周世臣身后,那处已然空无一人。
不知是放松还是其他什么。
某一刻,心有些空。
后半程也进行不下去了,乔惟兴致不高,周世臣更是一句话没有,二人相对无言地回了府上。
刚走进府门,乔惟停下脚步,朝周世臣颇为歉意地行了个礼:“抱歉,今日扰了周大人兴致。来日定当弥补。”
“……周大人?”周世臣紧蹙长眉,深夜风寒,吹过他冷厉的眉眼,呼出的气息变成薄雾挥散。
半晌,他才缓缓问出口:“为什么又变成周大人了。”
说好叫名字的。
骗子。
声音不大,足够被乔惟听见。
她微怔,又无法直言回答他。
她该怎么说?
因为见到了祁华?
因为此时她分不出心思再哄他?
因为……
乔惟想了想,说:“抱歉。”
没有更多的解释。
周世臣上前,高大的身影很快将乔惟笼罩,他单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另只手里还怀抱着他们今日买的那些东西。
莫名生出的力量在周世臣体内沸腾,让理智与情感的博弈中快速分出胜负。
“……是因为陛下吗?”他问。
在乔惟不可思议地目光中,他声音缓慢、颤抖:
“因为你忘不掉陛下,是不是?”
“周世臣。”乔惟几乎瞬间冷下脸,又在某一刻像刚回神般。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与他深究这个话题:“我有些累了……”
一个台阶。
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让即将一触即发的事端扑灭。
偏乔惟眼前这人,犟得不行。
周世臣大手握拳死死抵住墙壁,打断她:
“乔惟,你已经不是他的臣子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再对他战战兢兢,不必再因他触景生情。”
“你们已经是两个世界了。”
平日寡言的人一口气说出一连串话,除了情真意切,毫无理智逻辑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