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又落下淅淅沥沥的小雨,眼前的江南又笼罩进一片朦胧。
“嗯?”乔惟轻声应道。
“若天大?地大?都容不下一个乔扶砚。”乔馥犹豫片刻,低声道,“你就回金陵。”
“反正我已经护了一个阿情,不在乎多一个你。”
乔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难免眼眶有些泛酸。
半晌,她抬手轻轻拍乔馥的肩:“你长大?了。”
“……要?你说。”
乔馥的记忆却被?拉到许多年前。
真的有许多年了。
她还扎着小辫,举着央侍从一早买回来的糖葫芦,在家中院里抓蝴蝶。
用力往前一扑,扑进一个比蝴蝶还要?漂亮的人的怀里。
由于用力过猛,那人一时不察被?她掀翻在地。
只?是落地的瞬间?,乔馥还是能感觉到有一双手急急扣住了她的腰。
……哦不对,小孩子没有腰。
顿时四下乱作一团,阿娘一边把她拉起来,一边给地上的人赔不是。
乔馥好奇地看?去。
就见那人约比她高出一个头,好看?得像画,穿着与兄长们相似的衣裳,衣料子却好许多。
哪怕是摔倒在地,也比她那群野人般的兄长体面。
大?人们说,这是从京城来的、她的堂兄,乔惟。
事后,乔馥用帕子捧着只?剩下最后一个的糖葫芦,递到乔惟面前:
“堂哥哥,对不起,阿馥用最爱吃的糖葫芦给你赔罪。”
乔惟愣了一下。
当时的乔馥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直到长大?后才后知后觉。
那山楂上的糖衣都化在了帕子上,上面还沾了点乔馥的口水,实?在是不大?美观的样子。
乔惟却收下了,空出的手便是这样轻轻揉了揉乔馥的脑袋:
“谢谢阿馥,堂哥哥很喜欢。”
乔惟没有在金陵呆很久。
短短几天,乔惟都很用心地陪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堂妹,早晚膳都黏在一起。
乔馥跟着乔惟学诗书、学射箭。
她很惊讶,这个堂哥哥怎么什么都会。
临乔惟要?走?时,乔馥很是不舍,抱着乔惟的腰不肯撒手:
“堂哥哥,你带阿馥走?嘛,阿馥也要?和你回京城。”
“阿馥乖。”乔惟温声哄道,“等你把四书五经读完,每日练习基本功,把身子养好了。”
“堂哥哥就回来了。”
“真的吗?”乔馥噘嘴。
“当然啦。”
等乔惟回去以后,乔馥在府上看?着几个兄长,怎么看?怎么觉得歪瓜裂枣。
堂哥哥好看?,说话好听,对阿馥也很好。
为何堂哥哥不是亲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