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呢,他很了解你啊。”
乔惟装作听不懂他话里话外的消遣,直接切入正题,问:“那我明天不能去了吗?”
周世臣在一旁道:“按理说,不去是最周全的。”
听到这话,乔惟心下稍安:“那就是有不按理的做法了。”
周世臣颔首,正要开口,江裴拦住他,转而挑眉看着乔惟:“有是有,但要你自己说出来。否则我与世臣又担风险又出力,你坐享其成。世臣乐意,我是不肯的。”
乔惟努力回忆记忆中的江裴,并不是个话多的人。
好像自从知道她是女儿身后,话就碎了起来。
言语间虽有些挑剔针对,可好像又与她亲近许多?亦或说是少了些防备。
怪事。
不去想江裴,乔惟思着起他们口中的“不按理”,便要想想原本按理的法子。
之所以之前能随伍大壮直接进京卖包子,是因为京中张贴的那些牛鬼蛇神通缉令实在不足为惧,又是民间早市,与她相熟的人难出现在那儿。
那么她只要稍乔装一番,便能混进人群。
至多是让周世臣或江裴打点打点,并不成问题。
眼下的困境有二。
一是守备加强,尤其是那支“寿延军”。既然是特为乔惟所设,她自然也不会傲慢地将他们与普通守城士兵相提并论。
二是周世臣与江裴各有职责。寿延军直属祁华,江裴虽是此次寿延军的统领,但并不具备实际掌控能力,无法从这方面给予乔惟任何便利。
周世臣更不用说,要全程随行在祁华身侧。
守备加强之事不可改。
那解决方案便只有一个——寻一个合理出现在现场、并有能力罩着乔惟、还不让祁华起疑心的人。
“……你们的意思是,端淑长公主。”乔惟神色复杂地看着二人,“阿娆?”
“你们告诉她了?”
周世臣解释道:“还不曾。我与阿裴左思右想,只有这个法子了。”
江裴点头:“我跟阿娆通了消息,她应该马上就到。你若点头应允,一会儿便去后头做宫人打扮,让阿娆带你回公主府。”
“你若不允。我与阿娆有婚约在身,许久不见,小酌一番,陛下也不会怪罪。”
乔惟迟疑片刻,到底是摇头了。
江裴颇为意外:“你不肯?”
他都肯了!她怎么这时候打退堂鼓?
乔惟垂眸,长睫落下一片阴影,借抿茶的功夫用长袖遮挡住神情。
“扶砚哥哥!”
“皇兄是兄,扶砚哥哥亦是兄,反正都疼阿娆,有什么不对?”
“本宫才不信扶砚哥哥会背叛皇兄呢!呸,谁敢再说,休怪本宫不客气!”
“扶砚哥哥……”
……
让她知道了,恐怕要闹一场罢。
乔惟将茶盏放置一边,已收敛了情绪,温和道:“阿娆性子至真至纯。若让她知道了,必是夜不能寐,从此喜怒悲欢都不敢随心所欲,处处谨慎,我不肯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