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陆无咎终于醒了,我听到消息赶过去,却看见师妹哭着鼻子出来。
里头,陆无咎刚醒来,脸色白得像鬼,冷冷盯着我。
我纳了闷,这人不是昏厥也要攥紧师妹的香囊吗,怎么一醒又变卦了?
真是奇奇怪怪。
[天元十八年正月初一]
我一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陆无咎虽然脾气古怪,毕竟替我挡了一下。
为了感谢他,我特意把压箱底的补药给他拿过去,路上还摘了一捧野花。
谁知陆无咎冷声冷气地问我这回又是替谁送的?
我一听这语气,把花一丢,愤愤又出去了。
他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从这以后,陆无咎脾气愈发坏。
我捉弄了他几次反被捉弄,气坏我了。
小咪的忌日又到了。
它很馋,每年我都会给它供奉很多大鱼大肉。
爹爹路过时叹了口气,说我太幼稚了。
我才不管呢。
我还是照例会供奉。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小咪墓前的肉全被弄碎了,变成了肉羹。
我大骂是哪个鸟儿偷吃的。
同样早起的爹爹脸色有点难看。
[天元十八年二月初一]
小咪从前尿湿过一本书,因为沾了猫尿不雅,这书一直被收在箱子里。
最近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掉了出来。
我发现这竟然还是个好东西,是藏经阁的书录时。
我发现书录里有一种号称“天下第一痒”的痒痒蛊,就藏在藏经阁外间第五间第三十三排架子上。
这可是个好东西。
小咪真是帮了我大忙。
哈哈哈,等哪天陆无咎再捉弄我,我就去把这个蛊偷出来,下到他身上。
嘿嘿,到时候他肯定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等下完这个蛊,我就下山历练去。
这次我要去三年,这样他就逮不到我了。
到时候他大概也要回天虞了,这样我们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太好了!
if线(一)现代番外
北城的夏天,是国槐的夏天,蒙着一层纱雾似的青绿。
一大早蝉就开始叫,天蓝得刺眼,梅雨季难得没下雨。
最近天气不错,不少人都趁机休假。
连翘她爸妈就是,两人忙里偷闲,趁着集中休假去了北戴河度假。
连翘本来也想去,可惜她马上高三了。
她爸让她老实在家待着复习,还叫陆无咎过来看着她,美其名曰补习。
毕竟陆无咎数学竞赛拿过国集,之后顺利保送A大,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少有的全靠自己。
不过连翘可不需要补习,她又不比陆无咎差,只是比他小两岁而已。
A大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只要想,一样也能考上。
今天鸟巢有XX的演唱会,早在一个月前有人给她送了两张绝佳的票,她准备和晏无双一起去看。
问题是陆无咎一直守着她,早九晚八,每天一堆试题,把她看得死死的,她根本没机会出去。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连翘快被憋疯了,于是和“看守”她的陆无咎周旋,假如能够全对,陆无咎就放她出去玩。
陆无咎倒是答应了,不过反手给她丢了一摞试卷。
连翘简直想骂人,等做完这些试卷恐怕天都黑透了,她哪儿都去不了了。
不过话既然已经出口,只有咬牙硬上了。
于是连翘中午连饭都只扒拉了两口,一直埋头苦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