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巧合?
一老哥纯内急?
我右手伸进怀里,表面上极端放松,暗地里攥紧乌钢甩棍,全身筋肉紧张到极限,一触即。
正午,我居然看见一只肥肥的白狗紧紧追赶一只瘦瘦的黑猫,在无人的马路上来回来去暴蹿、狂吠瞎咬。
我觉得十分他妈不详。
妈妈还没出来。女人出门就是磨蹭。
忽然想起第一次给妈妈洗袜子。那会儿我才几岁啊?小学几年级来着?我脱下妈妈的袜子,本来是想证明我懂事儿了、能分担家务了。
我看着手里那双白线袜。脚腕子以上都挺干净的,脚掌部位颜色略暗略黄,沤了一天。
我拿起来放鼻子下闻,觉特好闻。至今不明白当年我一小男孩为什么要闻妈妈穿过的袜子。
我觉得恋足是天生的。
一切都是命。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基因。
莫非我爸妈恋足?
一出租过来,空的。
我抬手叫停。
这回是捷达。
我猫腰钻进去。
还是车里暖和呀。屁股还没落座,车已经起步了。
我说:“嘿嘿嘿!让你走了么就走?!”
司机赶紧刹车。
我紧紧盯着小区里头。
妈妈还没出来。我心急如焚啊,前后左右看了又看,困兽似的。
司机给我递过来一根儿烟,被我推回去。瞎套什么瓷?不认识的人给我上烟,我一概不接。所以我a8横走江湖能走到今天。
司机拿点烟器自己要点,我立刻制止:“哎你先忍会儿!”
司机只好放下。
这时候,阿彪蹿出来了。
我赶紧下车,打开后排车门。阿彪看见我,歪脑袋愣了一下神,还是认出我,噌一下扑进车厢。
妈妈穿着我前年给买的裘皮大衣慢慢走出小区大门。没胳膊走冰雪地面,格外容易滑倒。
我赶紧过去搀着妈妈,一边搀扶一边紧张地四下巡视,十足一保镖。
帮妈妈坐后排,坐妥后,关上门,看看四周,未见异常,钻进副驾。
司机问:“大叔咱上哪儿?”
头回听人跟我叫这称呼。我特不适应。我都成这么老的老家雀儿了?我说:“mpt”(地名隐去)
妈妈问我:“你车呢?被扣啦?”
我说:“送修了。”
妈妈问:“是不是撞人啦?”
我说:“没。瞧您说的。”
妈妈问:“怎么滚这么一身雪啊?又跟井茶打架啦?”
我说:“盼我点儿好儿成么?”
司机哑然拣乐儿,还插话说:“您二老还真能逗闷子。”
我瞪他一眼。他老实了,踏踏实实开他车。
听到“您二老”这称呼,我心里忽悠一动,感觉怪怪的,有点儿缺氧,跟喝了似的,飘飘然,大脑要当机。
妈妈肯定也有感觉。
短暂冷场后,妈妈柔声说:“我还寻思呢,吃一顿饭不至于这么大动静啊。哎你小朋友呢?不带上一块儿?”
我说:“嗨,她还是忙,请不下假来。她忙她的。”
妈妈说:“你别嫌我唠叨。你真得好好考虑成家大事儿了。”
听了这个,司机偷眼乜斜我,这回没敢搭茬儿,他心里肯定在想这二老到底啥关系~
出租到了mpt,我结帐给钱,搀妈妈下车,阿彪虎头虎脑窜出来,围着我转,兴奋得全身直抖。
我搀着妈妈走进那家单位停车场,阿彪跟着,换上那辆代步车,锁好车门。
阿彪坐后座、妈妈坐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