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听说谷雨过来,还有些懵。她看看那个鲜桃,再看看谷雨,此刻心里就一个感受。
黄鼠狼给鸡拜年。
“姑娘……有什么吩咐?”
魏氏嗓子动了动,纯粹是馋的。她隔那么远就嗅到了桃子香气,况且这是谭柚出手的东西,能差得了?
不过谭柚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她第一次主动给自己东西,肯定是要安排她做事。
谷雨敛手恭恭敬敬地站在下手:“林渊的夫人齐氏正在来国公府的路上,姑娘让您出面把她打走,随便夫人用任何手段。”
魏氏又不是真蠢,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好啊,她女儿被蛇咬了破了相了。她就想到咱们镇国公府了,哪有这种好事儿?”
“你回去禀报姑娘,这件事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谷雨低眉顺目地应下,端着空了的瓷盘离开。在她离开后,魏氏可顾不得其他,三两口就将那个大桃子干掉了。
她可是明白夜长梦多的道理的,有好东西,肯定要先放到自己肚子里。
齐氏是第一次来镇国公府,请柬送不进来,但是她这个世子夫人的嫡母过来拜会,国公府当然不能拦在门外,毕竟这是官眷。
齐氏刚刚进门,魏氏就已经知道了。她看了眼铜镜里的自己:“让她候着,既是求人办事,也该拿出点态度。”
新换的嬷嬷站在她的身后,以前觉得魏氏刻薄,不是个宽和的主子。可是当魏氏的矛头剑指敌人时,嬷嬷就觉得……真爽!
齐氏一等就是半个时辰,茶都喝了两盏,可不管是魏氏还是林瑾玥,没有一个人过来。
伺候的丫鬟婆子们倒是特别有礼数,茶水糕点是流水地送,就是正主儿没一个露面。
就在其实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魏氏终于来了。
老远就听到魏氏浮夸的笑声:“林夫人,见谅见谅,是我来迟了。楷哥儿身子骨弱,身边着实离不开人。”
齐氏已经憋了不少火气,可听得魏氏拿小儿说事,她能怎么办?她只能扯出一抹假假的笑容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亲家母,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听说瑾玥病了,特意上门来探望。”
魏氏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林夫人,我就不客套了。你来国公府是为了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你的大女儿林瑾珠破了相,你想为她求得玉容膏。”
齐氏捏着帕子的手一顿,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魏氏当面说了出来。
“亲家母既然明说了,那我也不藏着。裴家、林家以及程家三家同气连枝,瑾珠若是在裴家不得脸,以后三家在朝堂上也不能守望互助……”
青琅玕内,程潜看着光屏里的画面,落下一子:“她倒是会扯虎皮做大旗,你打算怎么做?”
魏氏撒泼是把好手,可齐氏搬出了这个理由,魏氏就应付不了了。
谭柚看着棋盘:“玉容膏可以求,但是有条件。”
“当年林瑾玥出嫁时,林家只出了微薄的嫁妆。让齐氏给林瑾玥重新置办一份嫁妆,就按照林瑾珠的嫁妆单子来。”
“什么时候嫁妆送到,什么时候给玉容膏。”
程潜抬眼:“你有这么好心?”
谭柚意味深长:“她这次的伤可以好,但她能保证她每次都毫无损吗?”
程潜听懂了,他叹了口气:“被你顶上的人,真的很倒霉。”
自己不就是最鲜明的例子吗?
他放下棋子:“我去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