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勺子一下被握紧了。
尤黎小小的脸上就差没印着两个大字,一左一右,“我、吗?”
他吗?
仿佛被一件大事砸晕了头脑,尤黎本来觉得和自己没关系,他只需要乖乖跟着做就好了,04一定可以把事情解决的。
小人抿着唇想了想,很难做的样子。
一副还没长大就被推出来弄联合国演讲了,这看看那看看,在三方之间用小小的脑子思考着这件大大的事。
L的看法并不在意他到底会不会推迟一年升学,甚至推迟几年,不急于一时都没关系。
尤斯坦更不用提,别说升学考试了,他需不需要去上学都不会去执着。
尤黎抬起眼睛悄悄看着04。
无机质的双眼就这么没什么情绪的,平淡地和他对视,似乎公平又理解道,“是吗?那我尊重他的想法。”
那真的很尊重理解了。
尤黎呼出一口憋得长长的气,“可以……可以试一试?我没有变笨,可以看得懂书上讲的。”
“每天的专业课并不多,很多时间都是课外活动还有选修课,不影响学分的情况下,升学考试不会那么难,我只需要学相关的课程就可以了,可以在家里听课,看教学录屏。”
说了长长一段话,呼吸都喘不过来了。
这件事就这么没有异议地过去。
尤黎总算能松了一口气,举起杯子吨吨吨喝水,舒缓了现在说一会儿话就会累的嗓子。
甚至忍不住往旁边坐了坐,像始终垂着眼,漫不经心的人靠了靠。
远离了一点点“战场”。
但坐椅是专门为他现在的身高准备的高椅,身后没有靠背,他一动看起来就晃晃悠悠要掉下来了,又被扶稳。
“阿黎,坐好。”
祂不紧不慢地出声。
小尤黎一下坐直了,他蜷缩着小手,放下勺子,“我吃好了。”
“是吃不下还是饱了?”
尤敛伸出手,俯身将一边的小人抱进怀里,仿佛对此外的事都漠不关心,也对尤黎几时能恢复也不是很在意。
“吃得满嘴都油乎乎的,手也脏脏了,怎么吃得这么开心,阿黎小时也喜欢用手吃饭?”
湿帕子擦着尤黎乖乖伸出来的手和仰起的嘴巴,肉虽然被剔了骨,但有些还是很大块,他现在牙齿咬不掉,勺子又没什么用。
吃着吃着才上手撕的。
尤黎想了想,有些太久远,他摇摇。
尤敛轻声问,“记不清了?”
祂怀里的小人又点点。
新神似乎爱不释手,用苍白的指捏着祂的小阿黎肉嘟嘟的手心,好不容易将残留的油汁擦拭完,“倒是我来的太迟,没有见过阿黎过去这般模样。”
“既然它自身会消退,又何必愁于一时。”
“我们小阿黎这般可爱,慢慢在我跟前长回原来那般年少相,也未必不可。”
小尤黎的鼻尖被捏起来轻晃了晃,视线里都是垂落在他身上的墨发,快将他挡住的长衣。
被人轻声慢慢哄着,一下就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即便是费上几年也无妨。”
能瞧见祂的小阿黎在祂眼前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重新再长一次,又何不为一件幸事。
“是不是?”
黑发小人晕头转向地就要跟着点头。
下一秒就听见04的冷笑,“神经。”
小尤黎,“……”
他怔了好几秒,下意识就慌里慌张地伸出两只小短手去捂新神的耳朵了。
听不见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