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月光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窗棂,透过精致的雕花木窗洒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清冷的光一路蔓延,最终落在了房间角落的那架钢琴上。
那是顾岩的大哥霍御鸣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架昂贵的、精致的斯坦威钢琴。
“舅舅……”
汗水浸湿了顾岩额,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
“母亲,我并不觉得随妻姓有什么不妥,这就是我的选择。”
张云没有立刻接话。她静静地看了顾岩片刻——有审视,有欣慰,也有母亲特有的柔软。
半晌,她唇角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东北女人特有的爽利与通透。
“这些日子处下来,我心里有数了。”
她说话时,目光自然地转向床头柜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里,关哲和沈美娇蹲在最前面,一个比着夸张的剪刀手,另一个做着鬼脸,身后的长辈们笑得眉眼弯弯。
“你这孩子,骨子里有教养,行事有分寸,根本不是那种走歪路的人,就算是做了什么错事,也一定是事出有因吧。”
“我……”
张云这话说的不轻不重,却让顾岩眼圈一酸,他有无数得体的说辞可以应对,可他偏偏不想。
他只是沉默着,委屈的点了点头。
“小岩啊,”张云换了个称呼,声音更柔和了些,“妈把话摊开了说——人这一辈子,谁没走过几步弯路?重要的是知错能改,有重新来过的勇气。你能遇见萌萌,能跟着她回到咱们家来,这就是老天爷给你的机会。改姓这事儿……挺好。把前头那些不痛快都留在过去,从今往后,你就是沈岩,是咱们沈家的孩子,清清白白地开始新日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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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阵酸涩的哽咽。
“……是。”
这一个“是”字里可包含了太多。
张云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手掌在顾岩肩上拍了拍。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如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安抚。
“我呢,是个直性子,有啥说啥,不爱绕弯子。”张云收回手,语气坦然,“这些日子,我和你爸确实对你留了心、设了防。你别往心里去,这不是针对你这个人,是当爹妈的本能。孩子领回来个陌生人,任谁都得先掂量掂量。‘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到哪儿都是这个理儿。你能理解吧?”
“母亲,您言重了,我当然能理解。”顾岩立刻回答,没有半分犹豫。“不过请您放心,我绝不会让您二老失望。”
他每个字都说得说得郑重,张云看着他,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我们东北有句老话:一个女婿半个儿。你既然叫我一声妈,认了这个家,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亲儿子。我和你爸没别的本事,就是实心实意地对孩子好。”
说着,她转身从床头柜上取下一个锦盒递给顾岩。
“我和她爸从小没少给她打金玉饰,金项链有,翡翠手镯也打了两个,但萌萌怕自己训练的时候动作太大,容易磕碰不爱戴……”
顾岩有些诧异的接过盒子,小心翼翼打开一看,只见那方明黄色的绸缎上赫然躺着一块满绿的翡翠玉佩。
“妈看得出来,咱家姑爷儿的出身不一般,见识过的好东西指定比我们老两口一辈子见过的都多。到咱们这小门小户来,确实是委屈你了。咱们家给不了你从前那样的排场,这点,妈心里明白。”
“母亲——”顾岩急急开口,向来从容的声线里难得染上了一丝慌乱,“我才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少爷,我更没觉得委屈,家里对我这么好,我若是再不知足,那我成什么了?而且您和爸爸能接纳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张云静静听完,没有反驳,却也没有继续那个话题。她微微一笑,话头自然而然地转开,“这玉成色怎么样?”
顾岩迟疑了一下,如实回答,“浓阳正匀、种水相衬,是好玉。”
“来,”张云拿起玉佩,示意顾岩低头,“妈给你戴上。”
顾岩犹豫了片刻,顺从地低下头。
“好了。”张云退后半步,端详着。
翠绿的玉佩垂在顾岩颈间,衬着他素色的衣衫,果然相得益彰。
“不错,”张云满意地点点头,“这玉衬你,好看。”
顾岩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玉面,那触感微凉,却奇异地让他感到温暖。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谢谢妈。”
“谢啥。”张云摆摆手,语气轻松下来,仿佛刚才那些沉重的对话从未生过,“只要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互相扶持,彼此珍惜,妈就比什么都高兴。”
她顿了顿,看着顾岩,眼神里充满了嘱托,“萌萌那丫头,别看她手欠,没事就怼鼓你两下子,其实她心里头比谁都重感情。她认准了你,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顾岩郑重地点头,“母亲,你放心,我绝对会好好待她一辈子,绝不辜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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