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种职业做到极致都有自己的怪癖,比如护士洗手时下意识的用七步洗手法;老师就算不在讲台上,听到公共场合有人大声说话还是条件反射的皱眉;作家或者编辑看小说时,总是会忍不住的找错别字。
而一个登峰造极的格斗家,向来是不会背对别人的。沈美娇就算是在明亮宽敞的公共洗手间洗手,只要有人路过,她都会下意识的微微侧身,尽量把视野留出来一段。
而此刻,炽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体温透过两人单薄的衣物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烫得她无所适从。
她被困在apha和墙壁之间,只要稍有动作,对方就会收紧手臂,将她困得动弹不得。
往前跑。
前面是墙。
往后躲?
呵呵。
简直是腹背受敌。
因为背对着他,她看不清他的脸,那敏锐的直觉再也无法挥作用。平日里仗着第六感嚣张狂妄的野兽一时间方寸大乱,她浑身紧绷,剩下的五感也被无限放大——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薄荷味信息素;他的手臂横亘在她腰间,压迫力十足。
而最不能忽视的,就是那股让她头皮麻的、属于apha的凶恶存在感。
沈美娇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顾岩的攻击性,它以最原始的方式宣告着主权与占有。
那不是欲望,是源自于生命本能的掠夺与威慑。
这可太糟糕了,形势不太妙啊……
她完全有能力破绞,但这是在床上,又不是在擂台,万一把人弄伤了怎么办?
难道直接开口让他放开?
更不行!
这和认怂有什么区别?
后颈的疼痛、失控的紧绷,她觉得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
很快,她就连最后一丝反抗的意识都被汹涌的情绪吞噬的一干二净。
视野晃动的间隙,她涣散的目光掠过凌乱的床面,看到了那两本鲜红的结婚证。
不该答应他转过去的。
在彻底沉沦前,她无比后悔地想。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几乎是关上酒店房门的一瞬间,这两个在外人面前看似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家伙就立刻现了原形。
沈美娇急切的把结婚证扔到了床上,只为腾出手来干点正事。
“证领了,满意了没?”
“满意。”
话音未落,他就被猝不及防的按入了床垫,领口被粗暴扯开,一块翠绿的玉斜斜的挂在他的脖子上。
沈美娇的呼吸一滞,一个邪恶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顾岩这个人,天生就是用来被她糟蹋的。
apha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骼匀称,皮肤是冷调的白,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就连弧度都恰到好处。
然而,那只仿佛只适合演奏钢琴或者执棋对弈的手,此刻却在做着这世间最下流的恶。
他蹙着眉,神情难耐又专注。
沈美娇一边吻他,一边想要尽快进入正题,结束这磨人的前奏。
可就在她即将得逞的前一秒,顾岩突然停了下来。
“我想标记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美娇正不上不下,闻言不耐地拧眉,“那你咬。”
赶紧的。
“……你转过去。”他低声说,“我要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