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辽看起来恨她,恨得连眼球都要从眼眶中跳出来了,眼神中的蕴含的毒液看起来马上就要实体化,然后淌出来了,
他牙关微启,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来。
“怎么还返老还童了,”瞿真贴心道。
瞿真从床头扯过卫生纸就要帮他擦口水,身后沉默很久的江尧终于开口了。
他语气显得有些冷淡,“真真。”
瞿真捏着卫生纸的手停在他嘴唇上方,她回过头去看向江尧,颇有些不解地开口道,“怎么生气了?我充满孝心地擦个口水你也不爽?”
“真讨人厌,就像你爸一样。”瞿真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恶心江辽了,直接将卫生纸扔在他的下巴处。
江尧皱着眉,颇有些不悦地开口道,“真真。”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江尧的声音听起来更冷了,可从声音大小来说并没有变化。
难道是因为他今天穿着黑色大衣,微长的头发也给扎好了,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温和的原因。
反倒是病床上的江辽因为江尧的制止性举动感到有些不可置信,他又将视线挪到江尧身上,眼眶处看起来还有点湿润了。
看样子似乎是没有想到三年没见的儿子居然久违的站在了他的身边,这三年多的卧床时间大概让江辽思考了很多。
江尧现在就是他的唯一希望了,俗称活着的盼头,以前用脚踹的,现在是手中的救命稻草。
瞿真也想看看江尧现在的反应,血缘总是很奇妙,高位的那一方不管对低位的那一方做过什么都可以被无条件地原谅。
她自认为了解江尧,但是,江辽现在又这副惨状,万一呢
万一失心疯,脑子想不开呢。
瞿真垂下眼睛,心里想着可别原谅啊。
那就太贱了。
不过她开口质询道,“心痛啦?”
她开口说道,“还有你就是很讨人厌啊,另外,叫我全名。”
瞿真双手抱臂,抬眼看向他,“谁允许你叫我真真了,你哪位?我和你很熟吗。”
江尧深吸一口气,被气得脑门痛,“你明明知道是我什么意思,非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他看起来有些生气了。
但瞿真并不怕,他生气也是纸老虎,再大的火顶天了她顺毛摸两下就消气了。
瞿真嘴上不停,“不好意思,和你不熟,真不知道你那两声真真是什么意思,解释一下呗。”
她挑了挑眉,抽空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江辽,只见他因为这两句维护性的称呼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