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江家是不是不给你饭吃啊。”瞿真突发奇想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眉眼弯弯的显得有些愉悦,看起来没有刚刚沉寂时那么阴郁了,“给的,一日三餐,出任务回来得晚还有夜宵。”
瞿真随口,“嗯。”
“天冷了,现在也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瞿真收回视线之后顺嘴关心了一句,他点点头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他们之间的话一向很少,现在的相处模式就像小时候一样。
很快就走到了别墅门口,瞿家这栋别墅是已经流传了好几代的老建筑,早在最开始修建的时候,外界流行的是偏向欧式风格的建筑,但这栋别墅在装修的时候还是比较克制,走的是偏极简主义的混杂宫廷风。
瞿真不喜欢,从小就不喜欢,比起拿回瞿家庄园,她更希望一把火烧了这里。
夜晚的灯光一暗下来,整栋别墅显得特别阴郁,看起来特别像恐怖电影里面无人生还的那种闹鬼庄园。
更棒的是,进家门之前还得先爬十几阶楼梯。
瞿真已经走在台阶的最顶端才意识到还有一大束没修剪的白木香还捏在她手里面。
她转过身,稍微抬起手将手中的花束递给还在台阶之下站着的江尧,这一束白木香花束之中有一只的花枝被剪得格外的短。
瞿真朝他递过去的时候没有留意,两只手交汇间,它脱离花束花瓣朝下地砸在了全是灰尘的台阶上。
她皱了皱眉,捏着花枝捡了起来,夜晚的花朵大多数时候都是带着露水的,原先洁白的花瓣已经被沾染上了一圈尘土。
她惋惜道:“可惜了,这朵。”
这一束里面开得最好的就是它。
江尧这么说道:“没有关系的,洗干净之后它还是原来的样子。”
路边微光映在江尧的皮肤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座玉制的精致雕塑一样,他开口道:“给我吧,真真。”
不叫她瞿真小姐了?
瞿真在心里对他突然改变的称呼感到好笑、
随后手腕翻转将已经沾染上泥水的花瓣朝向自己的手心,将花枝朝他的方向递了过去,柔软的花瓣裹挟着粗粝泥沙的奇特触感停留在她手心。
江尧眉眼弯弯,语气恭敬地说道:“瞿真小姐,您真温柔。”
他话是这么说着,但是接下来做出的动作却和他说话的语气截然相反。
瞿真看他只是笑着却不动,稍微抬抬手臂示意他快点接过去。
他略微弯腰,低眉垂眼并不与瞿真的目光对视,嘴巴微微张开后用雪白的牙齿轻咬住花枝最末端,将那朵花从瞿真手心里给逐渐抽离了出去。
瞿真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原地,手指碰到他唇瓣之后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眼前的一切都变成慢动作的回放电影。
他直起身的时候,却朝她所在的高处缓缓抬眼,橙黄色的暖光为他整个睫毛侧面镀上了一层金光,蝶翼般浓密的睫毛飞到所能到达的最高处后就停了下来,随后这双像蛇瞳一样显得尖利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里面涌动的是夜晚流淌着的迷离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