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个血渍并不难,这就是专门留给他们看的。
蔺和为了订婚闹自杀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落得同样下场的准备,但确实没有想到家族会这么温和地处理这件事。
平时和瞿真的交往他们也没有过多的阻拦,每次他去找长辈商议这件订婚的具体事项的时候,对方总会以打太极的方式左推右推。
这是打算冷处理了。
“拖”字诀,一年拖不散,就两年,两年不行就用更长的时间。
大概是觉得她们现在还年轻,做事全凭冲动,还不如等着她们俩的感情自己燃烧殆尽,不过这玩意也是有期限的,等到他年龄上去了,恐怕会采用更加强硬的手段。
蔺和从小就和那些长辈待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也能大概猜到他们的手段,他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嘴硬归嘴硬,心里是门清的。
现在都是小风小浪,等瞿真真的和他们见了面,明里暗里的手段只多不少。
蔺和心中对此感到极度厌烦,他一直活在被管控着的人生之中,从来没有越过他们设下的任何红线。
瞿真是他顺应本心的唯一一次出格,长时间的暗恋让他在瞿真身上附加太多的自由意味,他羡慕她的独特,一众灰暗无趣的人中就好像只有瞿真在散发着光亮。
他渴望着她,渴望靠近她,渴望在灵魂上与她不断贴近。
无所谓了,失败了大不了去死,活得没意义对他来说还不如直接去死。
蔺和面无表情地发着呆,心里阴暗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门口的医务人员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
“十五分钟已经到了,注射药剂之后没有排斥反应的同学可以离开了。”
蔺和回过神,将按着针眼的带血棉签扔到一旁的废弃医疗箱之中,身边同为oga的朋友刚刚见他在发呆都没敢去打扰他,这会儿见他动起来了,立刻站起身准备同他一起朝外走。
只见他脚步极快,关系比较近的那几个开口问道:“蔺和,你急着去哪啊。”
“今天中午不跟你们一起,瞿真还在等我,先走了。”
瞿真的考试十分钟前就结束了,蔺和知道她最讨厌等人,以前池景同要是敢让她多等几分钟,她能大半天不理人的。
他快走变作跑,朝着约好的地方赶去,身后的声音都被他抛在脑后。
“瞿真是不是今天在参加模拟考呢。”
“应该是。”
“难怪他跑这么久,这回有瞿真在,他应该不会考虑去国外读书了吧。”
“那肯定。”
“你说她们俩能真订上婚吗。”
“悬着呢。”
“不过就算只能谈恋爱也很好了,谁不想和瞿真来一段呢。”
“你有本事当着蔺和的面再说一遍。”
“装什么,难道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