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虫,塞缪尔是a级雄虫,虽然等级很高,但在您面前根本不够看。有ss级雄虫的天然优先级,他绝不敢有半分异议。”
沈言没应声,只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庭院里随风摇曳的树影发呆。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了,他还是不太适应虫族严苛的等级制度,哪怕自己是享受红利的那位。
……
“主虫!他们来啦,比预计早五分钟。”
抬眼望去,庭院的自动门发出低沉的嗡鸣,一辆印有帝国法庭徽章的黑色悬浮押送车缓缓驶入,车身上的金属纹路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刚停稳,两个身着黑色制服的雌虫从车厢出来,他们合力抬着一个简陋的金属笼,笼子栏杆上还沾着未清理的肮脏血污。
负责押送的正是刚才通讯里的雌虫官员,他快步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雄子阁下,您要的雌虫送到了。”
“特意调了最快的押送车,绝不敢耽误阁下的时间……对了,您雌父托塞斯议会长下周要主持殖民星法案修订,我们部门还盼着您多在议会长面前提点几句呢。”
烦人的话语在耳边萦绕,沈言没有搭理,目光越过他死死钉在那个金属笼上,凄惨的血腥场景让他心脏骤然紧缩。
笼子狭小得只能让卡兰德尔蜷缩着身体,破烂的囚服早已被血污浸透,勉强遮住要害。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新旧交错的鞭伤与烫伤层层叠叠,有的结了黑痂,有的还在渗着脓血。
原本及腰的蓝色发丝黏结如枯草,混杂着血痂与泥土,将他的脸遮住大半,连呼吸都显得微弱而艰难。
“阁下,您可得多留个心眼。”
那官员见沈言盯着笼子不放,忙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语气里带着讨好的警告:
“这位以前虽是上将,但性子野得没边,塞缪尔阁下求娶他时竟敢当众驳面子,流放路上更是宁死不屈,好几次弄伤了看守的雌虫。”
搓了搓手,又补充道:
“您是金贵的ss级雄子,还是议会长的小公子,身子骨金娇玉贵的,要是被他伤着可怎么得了?”
“您放心,真出了岔子您直接联系下官,下官立马带虫过来,保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贱虫,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主子!”
“闭嘴。”
沈言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寒意让那官员瞬间闭嘴,脸上的笑容也僵成了面具。
没再看他,径直走到笼子前,示意抬笼的侍从打开门。
沈言又打量了几眼笼中的军雌,才发现他的头歪靠在笼子侧壁上,早已失去了意识。
“他怎么了?”
那官员见状连忙解释:“您别担心!就是之前折腾得狠了点,加上好几天没吃东西,昏过去了而已……雌虫命都硬得很,死不了。”
说着还轻蔑地瞥了笼子里的虫一眼,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物件。
没再理他,雄子弯腰凑近笼子,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卡兰德尔的颈动脉,微弱却平稳的搏动让他稍松口气。
“你们两个帮我把他抬出来,注意别碰到伤口。”
凭借沈言一个虫的力量,肯定是抬不动这个毫无意识的军雌,于是他开口向看守笼子的两只侍从命令。
侍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俯身伸进笼子,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溃烂的伤口,一虫托着肩颈,一虫托着腰腹,缓慢地将卡兰德尔抬起。
失去意识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头无力地歪向一侧,脸上的血污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底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沈言这才看清他完整的脸,即使沾满污秽、毫无血色,也难掩精致的轮廓,只是曾经该像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眸紧闭着,眼尾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颧骨滑进嘴角,触目惊心。
“主虫,车载担架已经准备好了。”
001及时飘过来,操控着悬浮车后座伸出一副折叠担架,上面铺着柔软的无菌垫。
顺着沈言的示意,侍从将卡兰德尔轻轻放在担架上。接触到柔软布料的瞬间,昏迷中的卡兰德尔似乎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喉间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显然是碰到了伤口。
心脏跟着揪了一下,沈言连忙道:
“快,抬上车。”
一行虫快步将担架推进悬浮车后座,沈言也跟着坐了进去,他立刻吩咐开车,随后缓缓伸出手,将掌心轻轻贴在卡兰德尔的额头上,拨开他黏在伤口发丝。
悬浮车平稳地升起,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001报生命体征的电子音和卡兰德尔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目光落在他脸颊的血污上,想起资料里那张身着军装的照片。
那时的卡兰德尔背后展开着光明女神闪蝶的翅翼,鎏金镶湛蓝的虹彩在阳光下流转,蓝眸锐利如锋,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现在,翅翼没了,尊严没了,只剩下满身的伤痕和奄奄一息的躯壳。
“这群畜生!”
低骂出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强行按捺下心头难掩的愤怒,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卡兰德尔的命,其他的事,等他脱离危险再说。
悬浮车行驶得极快,没过多久就抵达了帝星中央综合医院。
早已收到通知等候在门口的急救团队立刻围了上来,推着专用急救床快步上前。
为首的医生熟练地将卡兰德尔转移到急救床上,插上氧气管,连接上心电监护仪,一路朝着急救室狂奔而去。
沈言紧随其后,看着急救床被推进那扇写着“紧急抢救”的门,红灯瞬间亮起,他才停下脚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