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做虫没多久的沈言,看着他忽然冷下来的侧脸,更是满头的雾水,刚刚还好好的,不知道自己又在哪里惹到对方了。
他没追问,将提在手里的箱子往前递了递:“有个东西给你。”
手提箱表面的丝绒,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边角绣着的浅银纹路隐约可见。
卡兰德尔只是瞥了一眼,并不感兴趣,既没伸手接,也没多看,只是淡淡开口问:“这是什么?”
沈言见他没接,指尖勾住手提箱搭扣轻轻向上掰,“咔嗒”一声将箱盖掀开,再往卡兰德尔面前递了递,灯光落进箱内,几枚勋章被妥帖嵌在绒布凹槽里,连边角都裹得严实。
垂着的浅色眼睫猛地颤了颤,指节无意识蜷起,目光扫过的瞬间,呼吸像被掐断般停住。
那些被塞缪尔粗暴的从领口扯下,因为知道意义非凡,所以当着他的面故意扔进垃圾桶的荣誉,竟然重新回到了他手中。
周围似乎静默了,胸腔里有团热流混着刺痛翻涌,烫得他眼眶发紧。
他至今记得金属片撞在垃圾桶壁上的脆响,记得自己当时死死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的模样。
雄子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雾,又仿佛在耳边炸起:“前几天刷到了拍卖会的广告,想着物归原主,就买下来了。”
卡兰德尔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般发不出声。他指尖悬在箱口,犹豫了许久才轻轻落下,触到绒布的软和勋章的硬实,鼻尖忽然一酸。
“谢谢你……雄主。”
卡兰德尔的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子似的砸的沈言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当场石化。
这声“雄主”比刚才001的“夫虫”还让他受不住,眼睛都下意识睁大了些。他原本以为今晚能换卡兰德尔一句好言好语就够难得,怎么还会听到这种称呼?
反应过来后,沈言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都有些打飘:“别、别这么喊,举手之劳而已,你没必要因为感谢我,就喊我……喊我……”
他挠了挠后颈,那两个字始终说不出口,实在应付不来这种场面,他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
“勋章你收着,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顿了顿,他又想起正事,补充道:“你先别睡,今晚还需要做一次精神力疏导,巩固下效果。”
说完这话,他没敢看卡兰德尔的表情,攥着刚脱下的外套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些。
……
沈言洗漱完毕后,就直接去了卡兰德尔的房间,刚进门就被床上的雌虫勾走了全部目光。
对方已经换了身浅杏色的宽松睡袍,领口软乎乎地塌着,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脖颈和胸脯,衣摆垂到膝盖处,露出的小腿线条干净,连脚踝都透着点温和的弧度。
他坐在床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原本总是紧绷的肩线也松了些,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搭着床单,连指尖都少了几分往日的戒备,整个虫像是被温水泡软了般,少了距离感。
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视线挪开时又忍不住往回瞟。
实话实说,卡兰德尔从头到脚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连睡衣袖口轻轻晃荡的弧度,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诱惑。
雌虫不知道他心里的那堆乱七八糟的想法,抬眼看过来,没像往日一般戒备,反而朝他伸了伸手,指尖轻轻搭在床单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主动:“过来吧。”
沈言应了声,快步走过去爬上床,刚坐稳,就见卡兰德尔主动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胳膊。
他定了定神,指尖泛起金色的光晕,缓缓朝卡兰德尔的方向飘过去。
明明已经有过疏导经验,可当两股精神力在半空相触的瞬间,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闷哼了一声。
那股契合感比上次更强烈,已经建立过链接的精神力刚一交汇,就像是溪流汇入江海,没有半分滞涩,暖融融的力道顺着精神链接往彼此身体里钻,连带着神经都泛起细微的麻意。
卡兰德尔的睫毛颤了颤,作为被动接受抚慰的那一方,他的感受尤为强烈,甚至有瞬间的脱力,不自觉往沈言身边又靠了靠,额头轻轻抵上对方的肩膀,声音带着点闷意:
“好奇怪……昨天似乎没有这么强烈。”
沈言吞了口唾沫,没敢低头看靠在自己肩头的雌虫,只稳了稳心神,将精神力放得更柔:
“忍忍,很快就好。”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绷着劲,卡兰德尔的精神力像本虫一样带着清冽的气息,缠上他的时候,连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半拍,这种超出掌控的契合,让他连指尖都有些发烫。
虫神在上
精神力在他们之间缓缓流动,像是暖洋裹着细流,连空气里都漫开淡淡的安心感。
沈言能清晰察觉到,卡兰德尔原本紧绷的精神力,正随着这股暖意慢慢松弛,像被晒软的棉絮。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指尖的金光淡得几乎看不见,才轻轻收回力道。
“好,结束了。”
话落,靠在自己肩头的雌虫轻轻动了动。抬头时,眼尾泛着圈薄红,长睫上沾着的细碎水光随着眨眼轻颤,原本冷冽的冰蓝眼眸蒙着层雾,软得像被揉过的玻璃。
呼吸都带着颤抖,怎么看都透着股脆弱的乖巧,倒是被欺负狠了。
沈言不自觉放轻了动作,从口袋里摸出枚银色监测器,他伸手托起卡兰德尔垂在身侧的手腕。
那截腕子线条利落,裹着层薄劲的肌肉,皮肤触上去是滚烫的,他指尖轻轻蹭过,强忍住想多揉两下的冲动,生怕稍重一点就弄疼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