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抛下这句道歉,随即像身后有星兽追赶般,脚步踉跄地冲回了自己的卧室。
“砰”的巨响,将门死死关上,也彻底隔绝了外界。
客厅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全息投影的光影在无声地流转,映照着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暧昧的尘埃。
僵硬地维持着原姿势,雌虫微微仰头的角度仿佛仍在期待下一个亲吻的落下。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罕见的充斥着空白的错愕与难以置信的茫然。
……跑了?
就这样……毫不犹豫地逃走了?
唇瓣上,那炽热、柔软的压迫感尚未完全消退,残留着雄虫独特的气息,腰侧被抚碰过的肌肤,更像是被烙印了一般,持续散发着心烦意乱的灼热。
而身体深处,那股被雄主的信息素与大胆触碰彻底引燃的、属于发热期前夕的躁动,正如同苏醒的凶兽,咆哮着试图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能看出来。
那只年轻的、来自异世的雄子,并非在戏弄他,而是……害羞了。
总是盛满炽热阳光的黑眸里,最后留下的是纯粹的慌乱和无措,像只不小心闯了祸,然后夹着尾巴逃跑的大型犬。
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望,悄然漫上心头。
他甚至……在方才那个吻里,在那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他腰侧肌肤的瞬间,默然而顺从地做好了迎接恩宠的准备。
可结果却是这样。
身体深处,那股被雄主的信息素与大胆触碰彻底引燃的、属于发热期前夕的躁动,正如同苏醒的凶兽,在他紧绷的神经下咆哮。
腰侧被抚碰过的肌肤,更像是被烙印了一般。
他向来不会主动索求,更不会因为有欲望就得寸进尺的去找雄主纾解,漫长的军雌生涯早已将忍耐与克制刻入骨髓。
于是,卡兰德尔只是微微向后,更深地陷入柔软的躺椅之中,借此动作来掩饰身体细微的颤抖。
修长的双腿交叠,将那只被沈言触碰过的、此刻正微微发烫的手,悄然藏在了身后的阴影里。
闭上眼,长而密的睫羽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光影。
指尖克制到近乎泛白,藏在衣摆褶皱里轻轻抚摸,试图用这种方式,镇压住血脉中疯狂叫嚣的潮汐。
001显然无法理解自己引发的这场灾难,它的屏幕闪烁了几下,再度转向气息明显不稳的雌虫,疑惑地开口:
“夫虫,您这是……”
“……退下。”
卡兰德尔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可怕,仿佛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那其中蕴含的烦躁与不容置疑,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001的危机处理程序立刻启动,它敏锐地检测到夫虫此刻状态极度危险,瞬间收声,圆滑地转身,以最快速度悄无声息地撤离了现场。
令虫窒息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唯有卡兰德尔自己那无法完全控制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在角落回响。
缓缓抬起另一只微颤的手,用手背贴上依旧滚烫的额头,紧闭双眼,长而密的睫羽如同风中蝶翼,剧烈地颤抖着。
沈言……
在心底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混杂着欲求不满的愠怒,以及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