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看了自家雄主一眼,议会长听话的缓缓站起身,目光又落到雌虫沉稳的脸上,语气真正缓和下来:
“走,先吃饭。”
沈言立刻笑着应和,拉着卡兰德尔起身跟在家长后面,在走向餐厅时,用只有两虫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看……我说了吧,雌父其实心软得很。”
童养夫
餐厅的氛围比起客厅稍显轻松,但长条餐桌和精致餐具带着与生俱来的仪式感,让第一次以雌君身份登门的卡兰德尔有些局促。
本来就不擅长打交道,交流对象又是雄主的亲虫,害怕留下不好的印象,更是紧张的手足无措。
沈言将一切看在眼里,在厚重桌布下准确找到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指尖冲着对方掌心安抚性地挠了挠。
托塞斯用餐时依旧保持着固有的威严,几乎不会主动开口。沈季云则注意到卡兰德尔的窘态,总是温和地搭话,语气亲切试图缓解他的紧张。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沈言小时候。
雄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纵容和些许愧疚的复杂神情:“阿言小时候……天生就有些……过于‘聪明’了。”
他斟酌着用词,眼中带着回忆。
“我和夫虫那会儿,其实都有些失职。”
这话引得托塞斯抬眸看了雄主一眼,目光深沉带着默认。
“他那时正处在事业最关键的上升期,忙得脚不沾地,经常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虫影。”
“至于我呢……”雄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说实话,我哪里会带崽子?自己都是被雌君宠着长大的,只知道一味顺着阿言,觉得只要他开心就好。”
“结果这孩子不知怎么回事,心思越来越深,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否则会用各种办法弄到手。”
“记得有次,他看上别家虫崽的玩偶,索要未果,回家就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剪坏丢掉,哭闹着说只要那个,但其实到手没几天就不知扔在哪个角落了。”
“高需求虫崽、破坏欲强还有点自私,我们俩起初觉得这孩子已经彻底长歪了……”
说到这顿了顿,语气转为真正的欣慰:“不过现在……”
目光落在沈言与卡兰德尔交握的手上,声音柔和而真切,真心为崽子的变化感到惊喜:
“倒是和以前判若两虫。”
听着原主过往的斑斑劣迹,沈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心里却毫无波澜。
毕竟这段时间,他大脑深处偶尔也会蹦出零星对方的记忆碎片,虽然很多东西模糊不清,但了解这个天生坏种的雄虫足够了。
配合地低下头,嗫嚅着含糊道:“雄父,那些陈年旧事就别提了……”
见他不好意思,雄虫转而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托塞斯,换个话题,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暖,仿佛穿透了时光,带着纯粹的依赖与怀念:
“说起来,我的记忆就是从帝星边缘、污水横流的城中村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