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阁下,这几位都是前线退下来的精锐。因为在之前的战斗中精神力损耗过度,识海受损严重……”
“现有的抑制剂和常规治疗,已经起效甚微。”
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按照规程,他们已经不适合继续服役,正在这里等待下一班运输舰,遣返回帝星进行长期疗养。”
谁都明白,长期疗养几乎等同于宣告军旅生涯的终结,甚至未来要长期与精神识海的痛苦作伴。
一名情况稍好,尚且清醒的军雌挣扎着半坐起来,眼中是强烈的渴望,但随即那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化为深深的敬畏与克制。
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阁……下……我们……”
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低下头。
“……抱歉,失礼了。”
沈言的心沉了下去,明白那未竟之语是什么。他们渴望雄虫的精神力疏导,那是唯一能重返战场的希望。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具备改变雌虫命运的能力。
看着这些曾经英勇的战士,如今却像被折断翅膀的雄鹰,困在病榻上等待命运的审判。
强烈的同情和不忍涌上心头。
因为等级过高,他甚至能隐约感应对面精神识海破碎哀鸣的声音。
如果他出手……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
但下一秒,另一个更强大的念头牢牢扼制住了他的冲动。
雄虫对雌虫的精神力疏导,是极其私密的行为。
那不仅仅是安抚与慰藉,更伴随着强烈的精神共鸣和难以言喻的愉悦感,其亲密程度,不亚于身体上的亲密结合。
但这种行为,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对于伴侣来说都是背叛。
根本就不是治疗那么简单,这就好比在现代社会,他难道能因为同情,就在有老婆的情况下去和其他人上床吗?
更何况,需要安抚的军雌不止一位。
沈言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卡兰德尔的脸,那双温柔的冰蓝色眼眸。
他爱卡兰德尔,深爱。
他的精神力,他的触碰,他所能给予的那种独特的愉悦和安抚,是独属于老婆的。
如果没有卡兰德尔,或许会愿意为这些可怜的军雌做精神力疏导,但现在做这种伴侣之间才有的亲密行为,属于出轨。
这无关乎嫉妒或是小气,而是源于自己对感情的忠诚。
说白了。
他在虫族并没有太多所谓的归属感,只是碰巧拥有了爱情与亲情。
虽然对着这些有血有肉的雌虫,偶尔生出其他或怜悯或同情的情绪,却还是没有义务做这些。
于是默默地、几乎是逃似地退出了疗养室,心情无比沉重。
那份同情的本能,与他对卡兰德尔的专一深情激烈碰撞,最终,后者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