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父,雄父,帝国繁管会今天找上门了。”
他将威胁和最后通牒简要说明,尤其是关于卡兰德尔军职和可能解除婚姻关系的部分。
影像中的托塞斯脸色瞬间沉下去,雄父也皱紧了眉头。
“真是欺虫太甚!”
“他们拿卡兰德尔的军职和我们的婚姻关系做要挟,我只能表面上妥协。但绝不会让任何虫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
“雌父,雄父,我需要你们帮我,动用一切可靠的关系和渠道,伪造一份卡兰德尔已经怀孕的医疗检测报告。”
“要足够逼真,能通过帝国最严格的审查。”
托塞斯瞳孔微缩:“言言,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伪造孕育报告可是重罪!”
“我知道!”
沈言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争取时间的办法!卡兰德尔的生殖腔有旧伤你们清楚,我们本来……也没指望能有自己的孩子。”
“先假装怀孕稳住帝国。”
“之后,我会想办法,去最偏远的荒星,寻找一个刚出生就被遗弃的虫崽带回来,对外宣称是我们的孩子。”
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狠厉:
“这是缓兵之计。等风头过去,再慢慢图谋其他。”
“但现在,必须先渡过这个难关。”
“卡兰德尔……他不能失去军职,我们的婚姻,也绝不能被拆散。”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托塞斯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会伪造一份孕检报告。”
“但言言,你必须万分小心。帝国对于繁衍这件事情格外严格,一定会对你们实行严密监控。”
“我明白。”
沈言切断了通讯,心中的巨石并未落下,反而更沉了。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最大的隐患在于。
自己无法将这个计划告诉老婆。
为了防止雌虫做出极端行为,帝国在他们的住处,甚至卡兰德尔身上安装了监视装置。
于是,从那天起,沈言开始了他的表演。
表面上顺从了帝国的安排,开始与名单上那些“基因优秀、身体健康”的雌虫进行约会。
他挑选的,大多是些性格相对温和,不至于太过激进的类型,地点也尽量选在公开但不易产生亲密接触的场所。
每一次出门前,沈言都能看到卡兰德尔那双努力维持平静的冰蓝色眼眸。
那里面盛着的,是深不见底的难过、不安,以及一丝被他强行压制的、摇摇欲坠的信任。
心脏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炸。
他只能用力地抱住老婆,在他耳边用最坚定、仿佛要刻入灵魂的语气一遍遍重复:
“我爱你,老婆。”